1999年12月,星雲大師與第六期勝鬘書院學生於澳洲佛光山南天寺合影。圖/葉錦櫻提供
文/星雲大師
這五十年來,除了辦壽山佛學院以外,由於各地紛紛建立別分院,也陸續辦起分部,例如:在澳洲南天寺有南天佛學院,在美國西來寺有西來佛學院,以及香港佛學院、印度佛學院、菲律賓佛學院、馬來西亞佛學院、巴西佛學院、南非佛學院等。甚至,在台灣宜蘭設立蘭陽佛教學院,彰化設立福山佛學院,嘉義設有圓福學園,在台北設有台北女子佛教學院,基隆設立基隆女子佛學院,在台北設立中國佛教研究院,還有台北石門的北海道場有男眾佛教學院及沙彌學園等。
辦佛教學院等於是師範院校一樣,所有的學生吃住都免費,還要幫助他一些零用金,但是所謂「德不孤,必有鄰」,信徒看到教育的成果,漸漸也都熱心贊助起來。像現在叢林學院設立的獎學金,大概不只兩百種以上吧!所以每年這許多獎學金,幫助佛教學院解決許多疑難的問題。不過,我也建立制度,除了吃、住由佛光山供應以外,如果達到兩百人以上,就由常住每個月撥款一百萬元,作為學院的行政費用。
興辦各式教育 佛法普及人間
在佛光山開山之初,我並不因辦了僧伽教育就自我滿足,對辦社會教育的想法仍然熱情不減。除了台北的智光商工以外,教育廳一位朋友要我接辦岡山的正氣中學。正氣中學,原先是蔣經國先生在江西辦的學校,1963年在台灣高雄縣岡山設址復校,後來他們無力續辦,商之於我,我把正氣中學遷來佛光山,就是現在的「普門中學」。那正是1977年賽洛瑪颱風來襲的時候,我從開始招生到學校開學,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真如諸葛孔明所說:「辦學於風雨之際,接任於危難之間。」
普門中學創校至今三十餘年,所幸歷任校長,如慈惠、慧開、慧傳、王廷二、依淳、陳迺臣、葉明燦、林清波,到現任的校長蕭金榮,以及所有的老師們對學校都有很大的貢獻,如今已綠樹成蔭,桃李滿天下了。
普門中學辦學三十多年來,我們不知道投資多少,從來沒有一個董事們拿過一塊錢路費,所有的點滴都歸於學校,甚至於包括佛光山常住,還要常常地補貼學校的費用不足。建校期間的費用不算,光是後來遷移學校,就花了五億元買土地和新建校舍。除了普門中學,在埔里的均頭中小學、台東的均一中小學,甚至宜蘭頭城第一所公辦民營的人文小學,也都是抱著這樣的理念,繼續為社會服務。
我對於辦教育充滿熱忱,為了提升信眾對佛學的認識,也依「人間佛教走出去」的理念,我提出「寺院學校化」作為各道場弘化的方針。哪裡建寺廟,我就叫他們辦「都市佛學院」,讓在家信徒也有機會接觸佛法因緣,為了人間佛教的普及,在台灣由北到南,在台北、基隆、台中、嘉義等各地設立了十六所社區大學。甚至後來創辦電視台,我也叫他們開設《電視佛學院》節目,希望「讓家庭成為學校,客廳就是教室」,以多元化的內容,透過電視媒體,讓佛法普及人間,幫助每一位觀眾開啟人生智慧。
2004年,我們也利用網路媒介開設《天眼網路佛學院》,希望打破傳統教育地域上的限制,提供另一族群人士接觸佛法的因緣。此外,在報刊上,雖然沒有實際的佛學院,但我也鼓勵他們要開辦「紙上佛學院」,帶動其他媒體,希望社會大眾都能身做好事、口說好話、心存好念。我知道,要改變社會惡劣的風氣與貪欲的人心,必得從教育上來給予淨化,至於成果多少我也不計,只求努力以赴。
後來,有鑑於社會型態的改變,許多所謂的單身貴族,有心想到佛學院讀書,但是因為超過學院入學的年齡,於是我又在1994年設立了「勝鬘書院」。以四個月為一期,以旅行行腳方式參學,讓他們可以到世界各地雲遊,擴大心量,放寬視野,拓展見識,以及重新思考生命意涵,進而能夠找到自己人生的價值和方向。
對於社會教育,六十年前,我就一直存有辦大學的想法。但是,我的運氣並不是很順利,在台灣開放民間可以辦大學的時候,我沒有力量;等到1970至1980年間,覺得自己稍微有一點力量可以擔負的時候,政府又不准私人興辦大學了。在台灣,我沒有辦法設立大學,於是我就從美國開始,就這樣,我在洛杉磯辦起「西來大學」了。
創辦美國西來大學 善因妙緣成就
西來大學從1994年申請到 I-20(學生入學許可)可以招生的認可執照,到現在,總算學校的進步獲得認可,成為美國西區大學聯盟(WASC)的會員,也可以說是美國第一所由中國人創辦且獲此殊榮的大學。
另外,我也辦了很多中華學校,當中最有規模的有美國西來學校、澳洲中天學校等,西來學校擁有十餘間教室、數百名學生,在西方國家辦中華學校,西來寺算是第一家了。
感謝洛杉磯的信徒們,如:陳居夫婦、陳正男夫婦、張慶衍夫婦、萬通銀行吳履培兩兄弟,潘孝銳先生還和我共同成立「西來大學獎學金」,對學校的幫助都很大。歷年來,也造就不少碩士生、博士生,尤其對韓國和中南半島的佛教國家,可以說協助他們培養人才,應該算是最有貢獻了。
歷任的校長,有:陳迺臣、黃茂樹、蘭卡斯特,以及現任的吳欽杉等教授,大家都是一時之選,西來大學不但讓很多善心的信徒發心,西來寺的大眾也經常將法務所得,點滴歸公,都捐了給西來大學。這二十年來,已捐了數千萬美元了。
最初辦西來大學時,建地房屋大約要三千萬美元,一時,哪裡能籌得?好在佛法真有不可思議的因緣。1990年春初,台北普門寺舉行「梁皇法會」,因為參加人數相當多,故分兩個梯次進行,每梯次六百人,計一千兩百人禮拜,我也應他們所請,到台北給予信眾鼓勵。
記得當時法會已經開始唱誦了,我獨自一個人在他們的辦公室,剛好坐在一個練習書法的徒眾座位上,就想,我也來寫幾個字吧!忽然跑進了一位老太太,塞了十萬塊在我的口袋裡,他說:「這是給你的,你可不要給佛光山!」
這又不好推拒,我就把順手寫的一張字「信解行證」送給他。哪知道他拿到佛堂裡面去跟大家炫耀說:「這是大師寫給我的!」大家說:「我們也要!」他說:「這是十萬塊錢的!」那許多信徒都是經濟相當不錯的家庭,聽了以後,十萬塊錢哪裡能嚇倒他們,你有十萬塊,我們也有,大家紛紛拿出十萬塊錢,叫我替他們寫字,總共寫了兩天,一千多人,就有將近億元作為西來大學建校的基金,真是善因妙果!後來我一直追憶這一位老太太叫什麼名字,卻怎麼樣都想不起他的名字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