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余遠炫

馬在民間說法中，與猴子有很深厚的關聯，因猴子騎在馬背上，就成了「馬上封侯」，吉祥又如意。而「馬上封侯」也令人聯想到，《西遊記》中孫悟空的官職「弼馬溫」。

弼馬溫這個天庭官職，其實就是民間的「避馬瘟」偏方。明朝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引述《馬經》記載：「馬廄中畜母猴，辟馬瘟疫。逐月有天癸流草上，馬食之，永無疾病矣。」在馬廄中養母獼猴，流出的經血和著草料，可以幫助馬匹躲過瘟疫。

透過這個偏方，吳承恩巧妙地引用民俗，創造了「弼馬瘟」職位，既達到諷刺的目的，也保留了這項民間作法。

細數中國歷代君主中，生肖數馬的大約有二十四人，其中五位赫赫有名，包括唐太宗李世民、元太祖成吉思汗（鐵木真）、清朝康熙皇帝玄燁與他的兒子雍正皇帝胤禎，以及末代皇帝溥儀，都是馬年出生的君主。

唐太宗李世民不只生肖屬馬，更是愛馬達人，其陵墓北面祭壇的東西兩側，有六塊刻著六匹駿馬的浮雕，稱為「昭陵六駿」。這六匹駿馬，分別名為拳毛騧、什伐赤、白蹄烏、特勒驃、青騅與颯露紫。

喜愛馬匹的太宗皇帝，令工藝家閻立德和他的弟弟閻立本，用浮雕方式描繪六匹戰馬。拳毛騧，是匹黑黃相間、毛髮捲曲的馬；什伐赤則是匹紅色駿馬，古時又稱為「驊騮」；白蹄烏，顧名思義是白蹄如雪的黑色駿馬；特勒驃是黃色帶斑點的馬，奔跑速度極快，就像豹子一般；青騅是青白色的優雅駿馬；颯露紫則是快如疾風的紫紅色馬。

大周女皇武則天晚年回憶過往，對群臣說，她當唐太宗的才女時，曾向太宗講述馴馬之術。原來吐蕃進貢的一匹駿馬「獅子驄」，特別難以馴服，武則天跟太宗說，只要用鐵鞭、鐵楇與匕首，就可以讓牠乖乖就範：先用鐵鞭打牠，不服就用鐵楇槌牠，再不聽話就用匕首割斷牠的脖子。唐太宗大吃一驚，不敢要她馴馬。

武則天這番言論是否真的發生過，還是藉馴馬說明她的殺伐果斷，不得而知。但可以確信，愛馬如痴的唐太宗，是不可能讓妃子這樣虐待馬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