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在瑞士達沃斯論壇發表的《全球風險報告》,直指地緣經濟對抗,破壞全球經濟穩定,成為最迫切的短期風險。美國歐亞集團的報告認為今年是全球秩序的轉折點,美國由昔日守護者變為不確定性的來源,川普政府正拆解美國主導的全球體系,成為地緣政治的最大變數。
身為美國盟友的西方國家,不僅飽受川普政府的貿易關稅戰之苦,更不時遭其輕蔑譏諷,加上川普大動作退出國際組織,意識到美國已不再是可靠盟友。加拿大總理卡尼率先呼籲,中等國家必須團結攜手行動,否則必淪為談判桌上的盤中餐。此番警語,正是對當前國際秩序崩解的深刻寫照。
自今年開春以來,愛爾蘭、加拿大、芬蘭、英國等西方政要相繼訪問北京,意在透過改善與中國大陸關係,降低對美國依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見來訪外賓時,強調中歐是夥伴而非對手,並指出今年是「十五五」(第十五個五年規畫)開局之年,中國將持續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與世界共享發展新機遇。他還嚴詞批評單邊霸凌行徑對國際秩序的衝擊,雖未點名,明眼人一看便知矛頭直指美國的強權政治與保護主義。
美國政策的不確定性,致使美國傳統盟友開始轉向。加拿大總理卡尼直言,加中關係比與川普政府下的美國,更具可預測性。據美國皮尤研究中心的民調顯示,有五成九加拿大人已視美國為頭號威脅;加國的民意轉變,反映出美國在盟友心目中的地位明顯下滑。
川普的國際行徑更是引人非議。他曾以毒品恐怖主義共謀罪為由,越境抓捕委內瑞拉總統夫婦赴美受審,又以國安為由,企圖強取同為北約盟國丹麥的格陵蘭領土。這些舉動明顯違反《聯合國憲章》所揭示的「不得使用威脅或武力,侵害任何會員國或國家之領土完整或政治獨立」。然而川普全然無視國際法,聲稱僅受自己道德與判斷約束。歐洲雖呼籲美國遵守國際法,但在現實中,敢於具體行動挑戰全球軍事強國的可能性極低,無奈地僅能以口頭表態罷了。
習近平會見外賓時,強調願與各國共同維護以聯合國為核心的國際體系,攜手維護全球戰略穩定,相較於川普對國際秩序蠻橫衝撞,令中國形塑為國際秩序的捍衛者。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引述一項國際調查顯示,未來十年中國的國際影響力將持續上升。究其原因,與美國頻繁動搖、衝擊既有國際秩序有關。
歐盟外交暨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卡拉斯直言,自川普重返白宮以來,歐美關係有所變化,歐洲不再是華府的主要重心,必須適應新的現實。原本以制衡中國為目標的「五眼聯盟」(美英加澳紐),在美國推行美國優先政策後,其餘四國調整步調,相繼出訪中國,重新評估與中國的關係。川普本人亦決定四月訪問北京,五眼聯盟成了無眼聯盟,其抗中角色顯然消退。
世界正處於關鍵十字路口,若大國持續無視《聯合國憲章》規範,恣意妄為,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將面臨崩解。世界中等國家正積極抱團,盼能避免回到弱肉強食的叢林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