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Lantana

同學會的時候，老師拿著以前的班級成績單，按照上面的名字來點名。

班上有大概六十多人，出席同學會的大概有三分之一。我們約在一家披薩店的樓上，空間剛好，容納二十幾人，顯得足夠溫暖、熱鬧。彷彿，中學時期的教室。

中學的教室，現在想來，應是相當擁擠的。普通教室大小的空間，放入六十多組課桌椅，每個座位走道的空隙，幾乎只有側身而過的距離。

冬季寒冷的時候，六十多人的體溫與笑聲，可以互相融化、取暖。教室，就像我們的家一樣。

老師在台上面對六十多雙眼睛，守護每雙眼睛在中學時期的成長心靈，同時必須回應校方的學業成績要求…… 老師的肩膀上，總是交織種種工作與責任的牽絆，這些都是長大之後，我才能夠懂的事。

同學會當天，老師也帶著自己的孩子前來參加，我還記得老師當年懷孕的模樣。在母親孕肚裡，陪伴大家上課的孩子，如今已會走路，牽著母親的手，唱著開心的歌，一階一階跳上樓梯。

是呀。這孩子理應參加同學會的，我們曾在同一個班級裡，上英文課、聽老師說話。這個孩子，和老師一起，認識了所有的人。

老師是英文老師兼導師，會在學校日常作息中，讓學生自然習慣使用英文。

同學會點名時，老師問：「要用英文嗎？」 眾多同學搖手擺頭…… 老師邊笑邊開始念出第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