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映月

牛仔褲，褲管向外的兩邊，各繡著一串花。花，近乎褲子布色，故全賴繡工突顯花容。壓根兒是外國人的高大尺碼，但外子對繡花讚口不絕，堅持買下。用途嘛，以後再想，他說。

琥珀鍊墜、羽毛造型的銀鐲、小珍珠搭配碎鑽的胸針、結婚時的金飾賀禮……，前三件，便只穿戴過一、兩次。對貴重首飾，總覺得有負擔。怕弄丟，尤其是戒指，洗手時習慣先脫掉。懼弄髒，需清潔保養，懶！早晨趕上班，也多要衝門而出。赴宴時，才會挑件深愛的。平常就閒置在抽屜或保險箱。

小時候，未曾擁有毛公仔。工作後，或許是彌補稍感的遺憾、滿足未泯的童心，便買了一些，加上外子和朋友送的，共十六個。抱幾回後，不忍它們蒙塵，沒多久就用透明塑料袋收藏，偶爾打開櫃門瞧瞧，直至……孩子滿周歲，讓他選。他只獨鍾其一：全身渾圓的小綠龍。其他的，再擱著。

從基隆搬返埔里，乃婚後第十二次搬家。清點、整理、裝箱，然後倒帶循環──拆箱、整理、清點。感覺人生……在兜兜轉轉……。乏了，歇息時，牽出不少回憶。

繡花牛仔褲，借縫紉師的靈心巧手，改造成肩帶包、手拿包，自用。縫製時，處處遷就繡花，一點都不敢辜負！

首飾，贈予兒媳、姪女、甥女與甥孫女。首飾，本就應與珍視它們的女主人，同顯光芒！

毛公仔，陸續捐出或送給鄰居小孩。那客似雲來的咖啡館，幾乎每朝都報到。巧，家中有兩個毛公仔，與咖啡店的現有裝飾，竟屬同一設計系列，店家也欣然留下，一個放麵包架上、一個擺在餐巾架上。若能逗得客人們之童真童笑，我之獨樂……當不如眾樂也。

與其捨不得、放不下，不如託付有緣人，像外子所說：「給『他們』第二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