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得勝

曾於冬季去喀什米爾旅遊，只記得從印度德里飛往喀什米爾首府斯利那加，班機一再延誤，這時才知印度國內班機的延誤情況是「正常」，不延誤才反常。

好幾個小時後，總算坐上了飛機，誰知到了斯利那加機場，更見識了最嚴酷的機場檢查。因喀什米爾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獨立戰爭，因此機場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印度軍人，從機場內一直檢查到機場外，前後5、6關，全身被摸透透，男生連鼠蹊部都被要求劈腿查看。

景觀如嫏嬛仙境

通過最後一關檢查，乘上4人座吉普車，迎面而來的山谷景觀直教人雀躍，彷彿進入嫏嬛仙境，所有機檢的鬱悶一掃而空。

一路上，秦納（Chinar）樹（行道樹）筆直綿延，細長枯枝伸向藍天，既蒼勁又迷濛，沿途女孩頭戴花色頭巾，面貌白皙、秀麗可愛、笑靨迎人；男孩子雖穿著灰色袍子，但都展現陽光般燦爛笑容，有的雙手藏在袍子裡，問司機才知他們懷中抱著的，是有「喀什米爾老婆」、「喀什米爾太陽」暱稱的「火籠」取暖。

與世隔絕保純淨

喀什米爾人是雅利安人的後裔，長相與希臘、羅馬人近似，輪廓明朗、五官俊秀，再加上幾近與世隔絕，甚少被外來物質文明汙染，更保有一份清新與古典，怪不得男的俊帥、女的嬌美。

像替我們開車的司機，就帥得媲美好萊塢偶像明星，我們這些長相平凡的男人，相形之下被反襯得「無地自容」。同行的老、中、青三代女性同胞，見色忘友、忘夫，爭相與他合照，擺出親密的姿態，還叫自己的先生、男友充當攝影師，真教我們情何以堪。

達爾湖畔倒影美

車子到了達爾（Dal）湖畔，哇！終於了悟什麼叫做「倒影之美」——只見雪山與湖畔秦納樹禿幹枯枝，倒映清澈湖水中，如夢似幻，盈溢迷濛、蒼茫之美，彷彿專為攝影而擺設的布景，而大家則早已拿起手機、相機，喀嚓喀嚓拍個不停。

到了一處渡口下車，船夫搖著喀什米爾小船希喀拉（Shikara）過來接我們，我們躺在花色臥墊的小船中，舒適遊賞湖上風光，誰知兩艘希喀拉包抄過來，將他們船上諸多首飾、民藝品小物，一樣一樣放在我們的臥墊上（甚至腿上）傾力推銷，放眼望去，其他朋友的小船也無一倖免。

入住船屋當貴族

但見小販態度謙和，小物充滿異國風采、再加上年輕小販帥得像電影明星，又勾起女性同胞的購買欲，紛紛挑揀「血拼」起來。

好不容易擺脫希喀拉小販，到了住宿的船屋。啊！一陣驚艷！好華麗的船屋，稱之畫舫才恰當——建材採用當地特有饒富芳香的喜馬拉雅杉，船頭、大廳、房間、家具……無處不是精美細緻的雕飾，盡顯華貴和氣派。

穿著棗紅滾金邊制服的船長，以及身著喀什米爾長袍的經理，同樣氣派英挺、彬彬有禮，如接待貴族般侍候我們，令人幾乎忘了自己是誰。

冬季花園映雪湖

接著前往「愛的花園」與「歡樂花園」參觀，前者是蒙兀兒王朝第4代國王傑罕基於1619年所建，作為獻給愛妃奴佳罕愛的禮物；後者是1633年，由奴佳罕王妃的兄弟設計建成，都是舊時提供皇族遊賞的花園。

據說這兩個花園，春夏之際花木扶疏、艷麗繽紛；現值冬季，則另有一番蕭瑟之美，花園內有通風良好、彩繪絢麗的亭台樓閣，兩座花園前有達爾湖；後有皚皚雪山襯映，益添詩情畫意。

老人皆像哲學家

隔天一早，我們乘坐希喀拉去看水上市場。清晨的達爾湖，一派清新、幽靜，湖上的雪山倒影，映襯著當地人划著希喀拉來來往往的畫面，每個畫面都是一幅絕美、清新的畫作，令人陶醉於久已忘懷的大自然優美風光中。

而靜靜坐於每艘船頭、路邊台階上，圍著披肩、戴著黑色小圓帽、沉默不語的老人，個個都像古裝電影中的希臘 、羅馬哲學家，至於水上市場交易的貨品，大都是當地生產的蔬菜、水果。

不忍橇夫負重累

下午到高山貢馬（Gulmarg）乘雪橇，方式是人坐在木質平底的雪橇上，由橇夫將韁繩套在自己肩膀向前拉行……沿途盡是一望無際的皚皚白雪、覆雪松林、小木屋……每個角度都美得有如聖誕卡上的雪景。

但看到撬夫氣喘如牛，實在於心不忍，一路上不時請他們停下來，邊休息邊品嘗我們隨身攜帶的零嘴，體驗完後更給他們豐厚的小費。

當要離開喀什米爾時，當然又是重重嚴密檢查，就當成這是遊賞仙境般如幻似夢喀什米爾風光應付的代價吧，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