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中的四言詩是最早出現的中文詩: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四言,是由兩個雙音節組成。因為中文是單音字,所以造成雙音節的現象。隨著文化的進展,四言已不足應用,遂產生了五言詩,以求能表達兩件事。由五言而至七言,以五言句詩中能表達三樣事物是很自然的趨勢,這是因為社會日漸進步,人們要求表達更複雜的思想情緒。另外,較長的句子也分辨出重音與輕音來,區分急促與和緩的節奏來。
早期「新月派」輸入西洋的「格律詩」,講究押韻等,至「現代派」和「自由派」的興趣,限制大大放寬。到了今天,白話詩的限制更寬,在同一首詩內,有短至一個字的句子,也有長達幾十個字的句子。現代詩人似乎認為不是這樣則不足以表達在工業機械社會的複雜思想和感情的面貌。但放寬是一回事,如果認為詩與音樂或舞蹈戲劇不同,只求語言的表達,而漠視了節奏的悠美,則會傷害了詩的盡善盡美。
早在古希臘時代,人們已注意「和諧」的重要性。古希臘哲學家亞諾芝曼德(Anaxmander)就認為生物的生長與朽腐、盛衰與興亡、結合與分離等都是節奏的作用。節奏的和諧是真實情感的自然流露所致,非刻意求工。換句話說,一首發自內心,感人肺腑的詩,也必然是一首充滿了節奏感的詩歌。我們且舉曹沫的名詩〈來生你若再為芙蕖〉來說明。全詩不算短,這裡只列舉其中幾行詩句:
若有來生
來生你若再為芙蕖
我將撐遍江南的水鄉
哀呼你的小名
直到我憔悴絕望將死
才聽到你的回音
我於是化為一株
喜極而泣的蘆葦
守在你身旁……
這是一首寫「相逢恨晚」的詩。作者寫至這裡情緒波度很高,所以「若有來生」,接著「來生……」表現了一種絕望中的一絲希望。詩中的「哀呼」,「憔悴絕望」等也是很強烈的字眼,應了感情的如水埧決堤,整首詩的節奏在和線與急促中交織而成,令人讀了覺得錯落有致,有自然的節奏美。
詩,若要引起人們的共鳴,則必須是詩人發自內心的思想感情的流露;而這流露,必然形成了自然的節奏。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