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九月,南台灣恆春半島的賞鳥盛況就會登場,這一場又一場
在天空的華麗演出,像一座磁場般吸引一批又一批鳥友;賞鳥是會上癮的,那是一種來自天地間的呼喚。
聽說候鳥的飛行能力,除了年長的帶領年幼的長途跋涉之外,基因的遺傳也是一種因素;對鳥友而言,鳥兒的呼喚已經內化為生命的一部分,它隨血液流轉、隨脈搏跳動。
每年的十月是灰面鷲蒞臨南台灣的時間,一陣陣的呼喚化為蠢蠢欲動的意念,不管身在何處,總想飛奔至可以與鳥兒相會的地方。
可嘆的是,當眾多鳥友懷著朝聖的心情與鳥相約時,不免也有媒體報導獵鷹的訊息。短視近利的人們,用有限的金錢衡量無限的生命價值,用槍口對準從遠方來、手無寸鐵的客人││灰面鷲,這是怎樣令人心痛的事實呀!
看看下面的詩,一同體會美麗飛羽下溫柔的心。
失伴鳥傷 雪萊(英)
失伴鳥傷情,
愁棲冬枝頭;
天上風雪吹,
地下冰溪流。
空林黃葉盡,
大地百花凋;
蒼穹原野寂,
唯有水聲啾。
失去伴侶的鳥兒傷心孤寂,獨自停棲在寒冬的枝頭上,大雪紛飛,腳下冰溪凍結,曠野落葉飄零,天地寂靜無聲,只有冰河中若有若無、似斷還續的流水聲。
相同的景物,不同的心境即呈現不同的感受。大雪紛飛中,若是兩隻鳥兒相依相偎,即使四周蕭瑟蒼茫,也是甜蜜溫暖在心頭;不幸落單的心情更突顯了天地的遼闊及造化的無情,因此悲哀、蒼涼盡現無遺。
看看空中自由翱翔的鳥,讀一讀這首詩,十九世紀的抒情詩人寫的不只是藉物詠情的情詩,更是對不尊重生命者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