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禪

在台灣的鄉間路旁或民家庭園，偶爾能看到錦葵科蘋婆屬的蘋婆樹（學名Sterculia monosperma）。平常看到它，只覺得它的樹葉大大的，等到它開花、結果、果實開裂，掉得滿樹下時，才會感覺它很特別。

清代康熙朝進士吳震方撰著《嶺南雜記》卷下，寫著：「頻婆果，如大皂莢，莢內鮮紅，子亦如皂莢子，皮紫，肉如栗。其皮有數層，層層剝之始見肉，彼人詈厚顏者，曰頻婆臉」（頁五三）。其中的頻婆，就是現在所稱的蘋婆。有趣的是，「蘋婆臉」還被用來罵人厚臉皮呢？

根據連橫先生的《台灣通史．農業志》第二十七卷記載：「賓婆：種出西域，漢代傳入中土。樹巨葉大，春初開花，成穗結實，有房，外青內紅，熟時自剖，有子二、三，削皮見肉，如卵黃，故亦名鳳凰卵。煮湯和糖，味勝慄子」。賓婆，就是蘋婆。只是另有人認為它原產於中國大陸南部和東南亞地區，並非自西域傳入中國。大概在19世紀初引進台灣，作為公園或校園的觀賞植物。

蘋婆樹的嫩枝紫紅色，表皮具有褐色星狀毛，株高可達15公尺。長橢圓形單葉，互生，全緣，薄革質，葉基圓鈍，葉端短尖，具葉柄。嫩葉暗紫色，成熟時轉為黃綠色。

具有單性花和雜性花，雌雄同株。圓錐花序，腋生或頂生，花序下垂，具有疏星狀毛。鐘形花萼，乳白色至淡紅色，前端5裂，無花冠。雄性花有20枚雄蕊，花藥在雄蕊筒前端合生成球狀；雌性花的的花柱下垂，柱頭3至4裂。

結橢圓狀卵形蓇葖果，幼果綠色，成熟時轉為鮮紅色，外殼厚革質，密被絨毛，成熟時由腹縫線開烈，內有深褐色的橢圓形種子。個別蓇葖果開裂時，像微張的鳳眼，所以又稱為鳳眼果。但是，貓狗等寵物如果不慎餵食蘋婆的枝葉或果實，可能危及牠們的健康或生命。

蘋婆屬曾歸入梧桐科（Sterculiaceae），2003年依據《被子植物APG II分類法》，梧桐科、木棉科、椴樹科都併入錦葵科（Malvales），蘋婆因而歸入錦葵科蘋婆屬。

《大方廣佛華嚴經．入法界品》第六十五卷，描述善見比丘「唇口丹潔如頻婆果」。在《一切經音義》第二十三卷中，惠苑法師撰《新譯大方廣佛花嚴經音義》有註釋：「丹，赤也；潔，淨也。頻婆果者，其果似此方林檎，極鮮明赤者」。中國古時稱蘋果為林檎，日本至今仍沿用；所以經文中的「頻婆果」，是否為現今蘋婆樹的果實，值得進一步的考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