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用地與獻地的相對性

 |2020.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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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竹科學園區寶山二期擴建計畫,和桃園航空城區段徵收計畫,日前都進入實質開發前的取得用地階段;與兩計畫關連的地主,有的贊成開發,有的拒絕賤價讓地,反對強行徵收。質疑政府強取民地者,或在路旁掛起反徵收標語,或聚集人眾圍官衙抗爭,或拿雞蛋砸頭,或訴苦老農愁得抑鬱生病活不下去了。

台灣地狹人稠,政府向來都採補償辦法取得民有土地,轉用於有利全民的事業。早年依公告地價徵地開路、建公園、開發工業區,民怨很大。後來改善為依公告地價現值加四成補償,或辦理土地重畫、區段徵收,讓地主獻地後仍能取回部分土地自用。竹科是採協議價購取得用地的首例,即地主、需地單位兩願才移轉土地;當年竹科向東擴張案受阻,即因地主不同意而未成交。

竹科寶山二期擴建和桃園航空城的地主,普遍知道這兩個計畫對台灣產業的意義。竹科取地是租給台積電研發舉世最先進的半導體技術,助二奈米廠留在台灣生產。寶山鄉丘陵多,盛產柑橘,竹科設廠後翻轉地貌,土地大增值;地方鄉紳談起「我的村莊要蓋晶圓廠了」,不無參與且見證了台灣進步的成就感。

桃園航空城環繞全台最大的客貨運民用機場,發展自由貿易港及相關旅客、貨運等產業。回溯中正機場航空站啟用至今四十餘年,桃園、南坎、大園、蘆竹的地,在傳統農業外,增加了貨櫃集散場、紙箱、冷凍、客運、飯店、適合中產階級居住的華廈;青埔新市鎮類似竹科旁的竹北市,嶄新建築象徵人口與商業模式不斷演進。

既然國家級開發案在桃竹兩地已有可觀成果,後續計畫何以仍遭質疑與反抗;公部門曾否虛心反省,是補償不夠周到?未適切關照人文情懷?還是公部門描繪的遠景,難昭公信?就物資補償分析,竹科用地本就採協議價購,有商量空間;桃園航空城有先建後拆、離村不離鄉、一里一安置、一對一說明等原則,已相當程度能滿足個體差異化需求。

公部門允宜思考,要求人民轉讓自父祖輩傳承的土地,可能非錢或配地即能消弭當事人心中的失落感;畢竟錢的價值會波動,取之於此,換到都市區未必能安居;何況務農地主離了土地形同失業,非錢所能平衡。需地機關如果兼顧地主心理,宜在精神面有所報答;譬如台北一○一大樓廣場,設有參與摩天樓興建有功人員名錄的電化裝置,供遊客瀏覽。竹科寶山二期擴建土地專供台積電租用,台積電是號稱護國神山的全球著名企業,如能具象感謝地主,可周全情與義。

桃園航空城計畫最遭質疑處在一旦開發前景破滅,航空城變成空城,所徵收大筆土地閒置,豈不是冤哉枉也的悲劇。地主、公民團體和學界有此疑惑,源於桃園機場開發案從朱立倫首任桃園縣長發動,迄今二十年,歷經吳志揚一任、鄭文燦二任,好事多磨,新航站與新跑道仍是掛在牆上的圖紙;其間又一度停頓檢討,民間交易農地價格漲跌反復。較之上世紀竹科徵地在新竹縣長林保仁任期內底定,他主持了聯華電子動土典禮才卸任,行政效能之高下難以道理計。

需地機關取地,加碼補償之外,若能掬誠感謝地主,增進行政效能,或有益於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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