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裁縫師》 親密關係 的 關鍵字

文/楊豫馨 |2019.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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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不論針對的是自己本身或其他人,可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圖/天馬行空提供
和解,不論針對的是自己本身或其他人,可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圖/天馬行空提供
和解,不論針對的是自己本身或其他人,可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圖/天馬行空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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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豫馨

和解,不論針對的是自己本身或其他人,可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在《寂寞裁縫師》這部英國電影中,我們看到原生家庭會帶來傷害(也許是無意中造成),也看到主人翁艾倫如何和生命的遺憾纏鬥,嘗試解決親子關係內拖延已達十多年的糾結課題。

艾倫(比爾奈伊飾)這位退休裁縫師個性嚴謹、一絲不苟,就如同他裁製西服的優秀技術,即使工序複雜仍分毫不差;他也是個頂尖拼字遊戲高手,能記得許多冷門、艱澀的字彙,長子麥可及次子彼得(山姆萊利飾)都受到他的影響,也痴迷於拼字遊戲。不料有一次大家玩這遊戲時,麥可對於一個單字產生了歧見,竟氣呼呼地離家出走,十幾年來艾倫到處張貼尋人啟事,到警局確認無名屍首,企盼能知道麥可的下落。

因此而被父親忽略的彼得一直默默陪著艾倫尋找兄長,雖無怨言,但和父親的關係就顯得生疏淡漠了。這一次,艾倫父子又去外地認屍,兩人同住說不上幾句話,艾倫卻能和偶遇的夫妻熱絡閒聊,三人還玩起了拼字遊戲。

認屍再度失敗後,一直得不到麥可音訊的艾倫,終於體悟到自己對彼得的長期忽視,決定修補這份「真實存在」的父子情:他找理由借住彼得家,也和媳婦、孫子傑克從陌生轉為融洽。艾倫為青少年的傑克打理服裝,傳授他身著西裝成為紳士的心得,傑克則教會爺爺透過電腦玩拼字遊戲。

艾倫某次和玩家進行線上比賽時,發現對方的路數與麥可相似,甚至用上當年造成歧見的那個冷門單字……是麥可出現了嗎?艾倫決定去尋找那位神祕網友,才能解開纏繞自我多年的心靈羈絆。

展開和解的第一步

全片以「拼字遊戲」做為貫穿內容的符碼來橫縱推展劇情,安排十分巧妙,也具反諷意味。字彙,本是人際間溝通語句的單位工具,艾倫雖精於背誦冷僻單字,能在遊戲中拿高分,親子日常相處時卻拙於選擇適當話語,甚至因此造成嫌隙而失去長子。

遊戲,必須建立規則才能公平論定輸贏,但家裡卻非講理的地方;當艾倫放下身段邁入鮮少拜訪的彼得家中時,他才開始解除多年以來情感上的癱瘓狀態,展開和自己、和彼得和解的第一步──在家庭內,是非對錯、愛恨爭執,以「愛」和「同理心」來梳理,功效想必遠大於尊卑地位或威權優勢吧!

另一個有深意的布局,是主人翁身處好幾種三角關係當中。例如艾倫與兩個兒子、艾倫與彼得夫妻、艾倫與彼得及傑克祖孫三代,還有旅館中巧遇的夫妻檔,也和男主角有所牽連。不同的人際糾葛為觀眾帶來各異的劇情效果,有緊繃揪心,也有舒爽幽默,但絕不會流於沉重繁雜。

配樂動聽機鋒處處

這部片子是著名音樂人卡爾杭特的劇情長片處女作,配樂動聽,喜劇基調的風格樸素優雅,台詞則機鋒處處,反映出國際公認英國人是語言高手的民族性。國寶級演員比爾奈伊演技在內斂與熱情間游移自如,演活一位虧欠感深重而終於願意樂觀面對過去的父親。山姆萊利扮演浮沉於親情漩渦的彼得,委屈忍讓表情加上渴求關注的目光,也讓人印象深刻。

「要像個紳士,就要記得西裝鈕扣由上而下的順序:有時(Sometimes)扣上,永遠(Always)扣上,絕不(Never)扣上。」這是艾倫為孫子傑克做好人生第一套西裝,教導他穿著如何得體的口訣。

有時……永遠……絕不──似乎也可以做為我們面對各式親密關係的關鍵字,如果覺得一段關係已走到臨界點或宛如試煉:那麼「有時」學著諒解對方,「永遠」對人性懷抱正面的想望,而且「絕不」輕言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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