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有篇「努力學客語,貼近病人心」的報導,敘述一名醫科學生在醫院當義工時,陪伴一位只會講客語的老阿婆,雖想給她更多的關懷、更多的輔導,卻因語言不通,只能像啞巴般比手畫腳的挫折經驗;為了未來執業時使病人或病人家屬感受到醫者溫柔的誠意,於是興起學客家話的念頭,開始利用行政院客委會的哈客網路學院學客語,一學期下來,已能大略聽懂客語了。
悲憫心腸的年輕醫科生,願意費心學習弱勢族群的語言,以便能協助病患身心並治,這動機純良、心懷仁慈的小小一步,卻是台灣邁向文明國度的一大步。
過去台灣社會,客家人會說國語的達百分之九十五、懂閩南語也超過百分之八十五,而閩南人或外省人懂客家語的,卻不及百分之一,這是一個十分不對等的社會傾斜現象。客語每年以百分之五的速率流失,如今三十歲以下年輕人,會講流利客語的不及兩成,十三歲以下的學童則降至百分之十一;原住民的社會資源嚴重不足,其母語流失率更高。
語言是文化的載體,學會了任何一種,都可以多開啟一扇心靈之窗,看到不一樣的文化窗景,例如:國語說「五十步笑百步」,閩南語說「龜笑鱉無尾,鱉笑龜粗皮」,客語說「狐狸不可笑貓,一樣尾翹翹」,說法有異曲同工之妙。有個歐洲作家曾說過:「學會一種新的語言,就是用一個新的心靈來看世界。」確實不錯。
是否能保護少數族群的語言文化,是評鑑一個國家文明進步的重要指標,存在台灣的每一種語言,都是國家寶貴的文化資產,都應受到保護。強勢者願意謙虛地學習弱勢者的語言,是社會文明及族群和解的大躍進,我們十分樂見這樣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