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歸,雖以三德來表示,但有其極限。因此拘泥於三德,反而會障礙對究極處的圓滿詮釋,故可用「中道、實相、法身、非止非觀」或「一切種智、平等大慧、般若波羅蜜、觀」或「首楞嚴定、大般涅槃、不可思議解脫、止」等來解釋。實際上,究極處的表示方式有很多種,例如示現種種相使眾生見到法身,或說種種法使其了解般若,或以種種方便、神通使其解脫。但若窮究下去,歸依的究極處,是無法用語言來表現的,也就是超越論理的境地,也可說是「心行滅處」。換句話說,乃是思議或分別性的思惟都不能適用的境地。
根據上述,是把究極的境地以「三德」來表詮,其次又說光是「三德」無法完全表達究極境地的內在性格,最後又以「言語道斷,心行滅處,永寂如空,是名旨歸」作為結論。以天台宗的慣用解釋來看,所謂的究極處,以及關於三德的一連串解釋,應該就是指「諸法實相」。但是後文又指出言詞無法表詮之處,亦即言語亦有其極限,其言外之意為何呢?應該是指透過宗教的實踐才能完全得知實相吧!
「旨歸」部分,雖然第十章並未廣說,但從內容來看,《摩訶止觀》中最重要的第七章「正修章」十境的第一「陰入界境」所論及的「觀不思議境」與此處趣意相同。有名的「一念三千」亦提到一切法的究極處是「不二、相即」。以「一念三千」來表達諸法實相,與「旨歸」所說的是相同的。因此「旨歸」的說明雖然簡潔,卻是《摩訶止觀》的重要結論之一。亦即止觀的行者,最終所得的悟境之內在真相(=實相的極處),由此可以得知。(大意章中的五略─發大心、修大行、感大果、裂大網、歸大處到此解說竟。)(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