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短篇》水雞的謊言

朵拉  |2007.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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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漸漸柔和下來,氣候轉涼的黃昏,天空彩滿燦爛金黃的晚霞,許多不同的鳥類喜歡選擇這時間出來遊玩。

樹林裡的腳步聲並沒有讓牠們產生恐懼,這些年來,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步聲,牠們已經習慣。無憂無慮在青翠碧綠的林間,悠遊自在地鳴囀和飛翔。林徑邊的溝渠,長滿不知名的野草,缺雨的時候,只有一點點水的溝渠,竟看見遊魚在裡頭快活地躦來躦去。

無意中發現水溝裡有游魚時,興奮莫名。樹林彷彿有這一條小水溝而充滿活力,水溝則因為有一些小魚而充滿生氣。兩個人心情閑逸又帶著驚異的喜悅佇在溝渠邊,從布滿水草的底下,尋覓姿態美妙而行動敏捷的小魚。

有人經過也無暇理會,因為魚兒的遊姿令人感覺快樂寫意。

數天後,一個衣著襤褸的男人,蹲在溝旁,手上拎個魚網,在溝裡不停地撈著。在他身邊,有個塑料桶,一看,哦!他是個豐收的漁夫哪。

「你撈這些魚來做什麼?」和我一起運動的人問。

「我養很多花羅漢,這是給牠們吃的。」撈魚人說。

從前讀生物鏈,覺得無奈,可不得不接受。這個循環是人生的真相哪。面對現實的此時,心裡難受。

無限懊惱和後悔地問一起運動的人:「是不是我們幾天來都在這裡觀察小魚,結果引起他的注意?」

「也許。」他也不能否定。

兩人雖無意,卻做了幫凶。

這當兒,水邊突然出現一隻白面水雞,行動快捷無比,一閃,即刻躲到野草叢中進去。

「啊!」豐收的撈魚人,高興地喊一聲。

「怎麼啦?」他問。

「咦!」撈魚人說:「你不知道嗎?這種水雞,可以捉來燉補吃。」

「不是吧,很多人說,誰要是靠近這水雞,會走黴運。」

「沒聽過。」他不相信。

「真的,有一次我的朋友捉到一隻,放在車裡,開出去,還沒到大路,就撞車了。」

他的臉色出現了懷疑:「是嗎?」

「另外一個朋友,說要去捉水雞,才看見牠,還沒開始行動,竟掉進溝裡,一隻腳折斷,送到醫院,住了很久。」

掙扎的眼神,嘴裡卻要強地努力肯定:「不會的,哪有這樣的事?」

「這些都是真實,我騙你做什麼?」說完我們就走開了。

回頭一看,他還蹲在溝邊撈小魚。

「你的故事編得很精采,他會相信嗎?」我問編織謊言的人。

「希望。」他歎息。

原諒他。說謊,只是在彌補心裡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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