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花說:天冷了
昨夜露濕太沉重
是理性的,載不動
許多繁瑣將日子夾緊
只好滑落從風
卻要泥土細數笑容
是無趣的,凡此種種
譬如,今夜的風
如何擬身成平庸的逗點
埋伏於一首詩篇
把字句間不如意之繾綣
勤加修剪,讓全文表情動人
可以畫上句點,可以漸漸
拂乾已經露濕的花面
漸漸,漸漸酘酘
從容自匆匆退卻
找簡約鬆脫繁瑣的環節
與日夜的溫差吻別
用力將明天開紅
以殘枝敗葉,花說:
天已經冷了,綠
已將昨日過度沉重
何如添穿感性當外衣
排遣磨刀霍霍的寒冬
然後,裝作什麼都不懂
給春天狠狠愛上
將日子把粧化濃,順勢
起舞翩翩,不必刻意從風
花想:從此種種
幸未落空,總算一場
有始亦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