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國總統布希的內閣中,勞工部長趙小蘭是首位華裔成員,更是受重用的「五朵金花」中的一朵,她多才多藝,能打高爾夫球、騎馬、溜冰,還彈得一手好琴,那種不亢不卑,帶有適度的矜持與華裔尊榮的氣質,來自她那特殊的家庭教育。
從女兒身上可以看到媽媽的影子,名作家劉墉在「她們這一家」文中是這麼寫的,在他唸研究所的最後一年,日文課班上突然出現了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太太。當她正襟危坐,擠在一群二、三十歲年輕人之間,跟著教授朗讀的時候,實在很有意思。
劉墉起初以為她只是排遺時間的旁聽生,後來看她也緊張兮兮地應付考試,才確定是正式的研究生。她從不缺席,筆記又寫得好,所以溜課的人都找她幫忙,稱她為「趙太太」。直到畢業,才知道她就是趙小蘭的母親—朱木蘭女士。
看過「真善美」那部電影的人,大概會記得茱麗安德魯絲初去當家教的時候,父親一吹哨子,孩子就由大到小,列隊出現的畫面。這種情景,幾乎也能在趙小蘭的家裡看到。趙小蘭的父親趙錫成博士很好客,每有客人來,六個女兒只要在家,一定列隊出來招呼。她們以非常恭敬的態度為客人奉茶,臉上總是帶著真誠的笑容。
尤其令人難以相信的是:以前當趙家宴客,幾個女兒不但出席上桌,而且是守在客人身後,為大家上菜、斟茶!母親朱木蘭女士說:「不錯!我們是教她們做Waitress,但那何嘗不是一種訓練?我的先生常對女兒說,人生做事好像開車,不是只能直走的,有時候必須左轉右轉。不要把伺候客人當做辛苦的事,當你們讀書讀累了,招呼招呼客人,不也是一種休息嗎?何況在這當中,可以學到許多待人處世的道理!」
更不可思議的,連家門前長達一二○英尺車道的柏油路,也是六個姊妹自己鋪成的。
「我們一家人乘一艘貨運的船隻,在海上漂流了一個月,終於在紐約上岸。到現在還記得媽媽抱著患病的妹妹滿臉淚痕,船上沒有一個醫生;她對四周驚恐萬狀,因為除了她和媽媽,船上也沒有其他婦女。」回憶初到美國,趙小蘭一家人住在皇后區,全家人除了已來美國三年的父親,沒有一個人會說英語。她的父親同時做三份工,還要幫助她們姊妹學英語。那時趙小蘭常藉看電視學習英文,可是很多詞彙仍是一知半解。
有一次到郊外野餐,她聽到美國人們在數說「姑媽」們如何討厭,趙感到不解,因為姑媽在中國社會備受尊敬,地位崇高,怎麼美國人對姑母竟是如此大不敬,原來她搞錯了,美國人談的是螞蟻逐食,讓他們厭煩,因為aunts(姑媽)和ants(螞蟻)是同音字。
趙小蘭的父親趙錫成有濃厚儒家思想,「愛而不嬌,嚴不守舊」是對兒女的教育準則。當趙小蘭插班進入三年級時,她一個英文單詞也不會,她只好每天把黑板上的所有內容抄下來,到了晚上,再由工作了一天的父親把所有內容譯成中文,讓她明白課程的內容。
畢業後到父親的船務公司實習,父親為了訓練她,特別給她做一般人難以完成的高難度工作,哪知趙小蘭心靈手巧,她總是千方百計把父親交辦的工作做得十分圓滿。
趙小蘭與丈夫參議員麥康納於一九九二年結婚,婚後每個周末都回到丈夫的老家肯塔基的路易維爾,直到現在,她仍是家喻戶曉的「中國嬌娃」,深受肯州人民敬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