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戴斗笠仔喂遮日頭啊,手牽犁兄喂行到水田頭,若噯嚘犁兄喂,日曝汗甲流,大家合力啊,來打拚曖嚘喂……。」這是一首膾炙人口的牛犁歌。
在歌詞中,犁田兄和牛稱兄道弟,情同手足、同甘共苦,顯現出台灣農村社會,牛是主要動力來源,對於牛的依賴程度,是現代人難以想像的。
俗語說:「甘願做牛,←怕無犁拖。」肯吃苦,不怕無工作機會。又說:「無牛駛馬」沒有牛隻,才勉強使用馬。「做牛愛拖,做人愛磨」,做牛要拖犁耕田,做人就要磨練才能成功。由此可見,牛在農業社會中,占生產地位,除了令人形容憨厚,勤勞及龐大的體力外,亦是農友的好幫手。
但是,亦有以牛來譏諷、嘲諷他人笨拙、傻瓜、反應遲鈍。如說人「黃牛」而不說水牛,意思是指騙人、失約反悔及空口說白話等。
台灣民間流傳已久的〈牛圖〉上有一首勸世詩,曰:「凡人聽我說根由,世間最苦是耕牛,春夏秋冬宜用力,四時辛苦未曾休,犁耙肩上千斤重,麻鞭百萬肩上抽,惡言惡口諸般罵,喝聲快走敢停留,田土堅硬耕不動,肚中無草淚雙流,指望早晨來放我,誰知耕到午時頭!」勸世人要體會牛的辛勞和對台灣農業的貢獻。
至於為何罵人為「黃牛」,而不罵「水牛」,這是有典故的。據德人李斯《台灣島史》記載:十七世紀荷蘭人自印尼引入一百二十一隻閹黃牛給當時台灣平埔族人使用。黃牛和水牛在造型、體質、叫聲均有不同,水牛的角呈黑色,較為碩長,角向後變曲,表面如波浪環狀皺紋,有五個螺旋的牛狀分布在兩眉中間及四肢上方,較為雄狀有力,適宜耕田,身價較高;而黃牛角呈灰色,較細短,略向後彎曲,毛色為淡棕或棕褐色,體力略遜一籌,身價也較低。
不知何原因,當初荷蘭人答應給平埔族人的是「水牛」,後來卻引進「黃牛」蒙混過關,當被平埔族人發覺有異時,荷蘭人只好承認,所以在往後牛隻買賣時,都要烙印及蓋戳記,便於識別,避免以「黃牛」充當「水牛」。
後來,對於不履行約定、說話不算話的人,即譏諷為「黃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