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是一個很強烈的符號,影像裡的鑰匙讓我們聯想到門,想到那道鎖,家的意象,開闔之間門裡門外那兩個世界,或者問題與答案,又或者沒有問題的答案……
倘若一個問題根本就沒有相對應的答案存在,是否還需要提問?如果眼前的現實世界裡本沒有真實的存在,攝影師究竟要不要繼續拍?
又假設未來有一天門這樣的物件就此從地表消失,那鑰匙還有無必要繼續存在?
人們是先發明鑰匙,希望將反鎖的門打開,還是先發明門,讓拿到錯的鑰匙的人,無法開門進來?
鑰匙這樣強烈的符號總讓我聯想到問題與答案,或者通常兩者顛倒過來。
影像裡精神病院裡的太太向我展示她寄物櫃的鑰匙,伸手的動作,直覺是一種友善的邀請,我卻找不到門進來……
透過觀景窗看去,倒像是只能透過那只擁擠的鑰匙孔窺探,猶豫待會兒敲門時力道的拿捏,並叮嚀自己不應該臉紅,喘氣時也別太失態。
攝影師們的焦慮永遠來自於那漫無邊際的等待。
觀景窗裡的鑰匙孔若刻意不看,眼前等著你的那只信封打開來通常就是邀請函。
攝影從來不是地表上最重要的事。將門打開的之前與之後,我作為一個「人」的存在,是否有更深刻的狀態,是可遇不可求的精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