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創作起初活動的要點,只是就當前的內外情境,靈動地去因機制宜,模倣與創作如果礙及這種靈動,就放棄模倣與創作之念,任由自己的活力與石頭的活力去自由會合,完成其會合的可能。
活動就是這樣完成其自己的存在,可以運用模倣與創作,而不為模倣或創作所用,這就是之所以能逍遙於創作與模倣之間的原因。
我曾用十年時間雕刻一百個石壺,生活清苦而不肯出售一壺,且曾用時三月,以成一壺,這十年不知遭遇到多少生活上的艱困、雕刻活動中的阻滯以及一而再、再而三的功敗垂成。
懷素的作書之苦、王羲之作書之苦、音樂家彈琴之苦,未必能勝過這種雕刻石頭,屢屢功敗垂成的十年之苦。
但刻石生命的靈動,專一與活躍,我的勁捷不折,卻可無視這一切,這種無視一切的逍遙,都可從刻成的每一石壺上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