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客棧不到一百公尺,拐個彎的巷口,掛著「納西人家」的小店,解決了我早晚餐的問題。民以食為天,旅行靠吃飯維持體力,旅行讓人學習駱駝的本領,有一頓飯吃,盡量撐開肚皮塞滿每寸空間,因為下一頓飯不知在那裡?
學當駱駝積體力
平時食量不大的我,旅行學習接受現實的無情,同時為了要省錢,在麗江古城,隨便炒盤素菜或蕃茄要十五元人民幣,一碗青菜湯,也要十元,數來看去,白飯最實惠,三到五塊錢。於是我從半碗白飯添到一碗,擴張到一口氣吞下二碗,吃二碗飯同時解決早午兩餐。
納西人家小店,一塊火烤粑粑五元,加一碗雞豆涼粉六元,由於粑粑夠份量,早上吃一半,另一半帶在路上止飢。店家夫婦六十多歲,性情和善開朗,活潑的老闆娘興致來時,還會在上菜時,表演幾下納西的歌舞。
熱血奔騰為圓夢
到麗江做什麼呢?也許,你會見識到大陸小資青年的頹廢,似乎和台灣年輕一輩一樣,他們狂買狂換最新型的手機,也喜歡擁有名包和三C電子用品。不過,兩者的躁熱有些不同。大陸的年輕人,雖然也喜歡夜生活,但多了一份平實和老練。
在客棧,我遇到一位來自怒江,到麗江尋夢的十八歲男生。他在古城四方街上「我在麗江等你」的酒吧擔任主唱。純真沒有離開他眼神,夢想也還在他稚氣的臉上,這些勇往直前熱血奔騰的特質,在台灣年輕人身上已經早夭了。我聽著這位十八歲的年輕男孩在訴說他的音樂夢想,句句理直氣壯。
怒江青年歡樂唱
「大師,我們這裡酒吧一條街,就是聽音樂喝點酒,用音樂交朋友。」
「你想要出名嗎?」
「出名,可以讓更多人聽到我的音樂,當然很好。但目前在酒吧已經夠快樂了,每晚可以唱歌。我想要永遠都可以唱歌……」當我午後與古城相偕散步,心裡的畫面,浮現昨天傍晚在客棧時,怒江青年說的一席話。
「你遠到麗江來,就為了音樂,拋下家鄉的一切嗎?」
「我到麗江來,沒有拋棄家園,我想要讓異鄉他國的朋友,都聽到屬於怒江的遼闊與美麗。」
石板路上健腳行
到麗江,練就一雙健腳,日行五小時以上,徐徐前行,腳與青石板路私語,耳與橋畔流水相親,發現了整座古城是活的,古城在悠悠時光裡散步,陪著還有夢的人一起作夢。
過了雄偉的木府(統治者土司的王府)門口,走走停停,前往四方街的萬古樓,它是古城的最高點,可遠眺玉龍雪山。在萬古樓的小舖買了刻有東巴文的銀飾,買東西看緣分,喜歡不需要找理由。
異鄉人的新故鄉
從四方街到萬古樓的頂端要四十分鐘,一路是爬坡,很費腳力。下山時,「兩只貓咖啡館」向我招手。這個咖啡館可以拍照,等咖啡上桌的空檔,拿著數位相機,四處取景。那無邊的山色,還有整排櫃子散出迷人的書香。麗江七日,只喝了兩杯咖啡,不為解癮,只為歇腳,只為和當地人說說話。
古城的居民出城去,把房子租給入城的異鄉人,這些異鄉人一年二年三年住下來,他們比麗江人更麗江,對古城的風吹草動,瞭若指掌。
麗江氣質染錢味
「今年到麗江的人明顯少了。」
「為什麼,金融風暴的影響嗎?」
「有一點吧,但比較麻煩的是,眼裡只有錢的人到此做買賣,短進短出,把麗江的氣氛搞雜了、搞混了。」
麗江的現在和未來怎麼走下去?誰也沒有答案。這城倒塌前,且讓我穿過依依的楊柳,迎向那綠光之舞的邀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