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天公司冷氣故障,大家不得已之下只好打開窗戶,吹起這間辦公室難得的自然風。
空氣其實並不涼爽,甚至有點燥熱,剛從台北回來的我,像是一口氣被拉到了下起梅雨前的初夏日子,體內的生理時鐘並不是很能適應。只是偶爾吹起的風中,帶來了我曾經視為家的味道。
這裡靠近海濱,在說遠不遠的地方就有個安平碼頭──是真正起船的貿易港口,而非古早打漁的安平港。風的味道,帶著一股鹹味與腥臭味混雜在一起的怪氣味。形容起來或許令人作噁,但這就是陪伴了我八年的風的味道──每當下午放學時就可嗅得、如今在外地偶爾聞見相似氣味就會覺得安心的味道。
這風,是我青春的記憶酘酘那是還能單純天真地反抗這個世界,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時代。用力地踩踏單車,為的是到朋友家中打場電動,即便回程風大,腳得踩到抽筋也毫不在意;放肆地談論自己的夢想,認為眾人該怎麼做世界才會步上正軌,管他是否因此特立獨行,或被貼上思想不正的標籤。那是我擁有過最單純的年代,最無憂無慮的時光。下午,我就這樣短暫地回到了少年,享受難得的自然風。
風吹的是我對家鄉最原始的感覺、生活最直接的形式;當風從窗口吹來,忙碌的我,手下雖未停頓,心靈卻得到了休息,偷得了小小的浮生半日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