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的石壺之上,有時我在模倣與創作之間,在目的與技巧之間的一種逍遙,普通茶壺都有壺腹、壺口、壺蓋、壺嘴,而加壺柄或提手,似已有定形。
製壺名家,或完全模倣此一定形,或略加變化,去方之、扁之、瓜之、葫蘆之、竹節之,這就是創作,我平日早感到了有口有腹的生物,不曾因口腹之必不可少而必具同一體形,飛的、走動的、游泳的,千態萬姿,各有大不相同的結構。
又因賞玩雅石,發現石姿石態之奇,每多出人意想之外,不是什麼象形石、山水石、禪石、雅石、藝石之類名詞之所能概括,而奇石之中,又多包有形質俱異之石,於是深覺生命的活動根本沒有固定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