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寓言--龍涎香

陳明聰 |200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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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夫在海灘發現一條擱淺的小抹香鯨。

見四下無人,漁夫起了貪念:「鯨老弟,我家確實窮死了,老母又得了怪病,莫怪我人窮賊心起,現對你開膛剖腹,以取龍涎香,去賣幾個錢救急。」

孰料,小抹香鯨卻開腔哀求:「唉,大哥,別殺我,求你把我拖回大海算了!」

「我幫你,誰幫我,我確實需要錢,而你肚子裏的龍涎香可以幫我弄錢!」漁夫說著就要動手。

「老哥,你這樣做無異於殺雞取卵,再說,我肚子裏的東西,也換不了幾個錢!」

「什麼!」漁夫驚奇。

「因為,龍涎香剛從我們肛門噴出那會,還是一股奇臭無比、價比糞賤的黑濃黏液,它要在海波的按摩下,陽光的曝曬下,空氣的催化下,才會慢慢變性。當臭味慢慢消減,直到消失,然後淡香出現,漸變濃烈,最後才成為價比金貴的奇藥、香料。」

「所以我要殺你求藥取香呀!」漁夫振振有詞。

「問題是,你這種做法就好比那些竭澤而漁的貪徒,公然獵捕、殺戮抹香鯨,雖然他們能在少數抹香鯨腹內找到龍涎香,可是取出的『腸香』根本不變性,與天然所成的龍涎香相比,價值相差十萬八千里!」

你跟我扯這麼多大道理沒用,錢少也是錢!漁夫說著又要動手。

且慢,既然你只想謀財,那就不要害命!把我拖回大海,我就帶你到一地方,你除了可獲錢,還可醫好你母親的頑病!

善良的漁夫終被說服,他用漁船讓小抹香鯨重返大海。

小抹香鯨果沒食言,它把漁夫帶到了一處不為人知的海面──那裏到處漂浮著一團團灰白色清香四溢的蠟狀漂浮物。

沒錯,那就是龍涎香!

記住,你以後千萬不能再粗暴殘殺我的同類以獲取龍涎香!每一團龍涎香都需要由臭變香的時間,每一條抹香鯨都有其生存下去的價值。這樣你自會得到上帝保佑的!"說完小抹香鯨向深海遊去。

望著遠去的小抹香鯨,漁夫重重叩謝。

這個故事給我們的啟示是:給每一團龍涎香由臭變香的時間,給每個孩子跌倒再爬起來的成長機會,不要急功近利地「殺鯨取香」,不要過早地、草率地否定一個孩子的潛能,這樣,我們才能收穫更多人生中珍貴的"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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