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詠澧　

十年前，特斯拉（Tesla）執行長馬斯克 (Elon Musk) 用「第一性原理」思考，成功地將火箭回收，他讓「第一性原理」這個詞彙開始流行爆紅。

什麼是第一性原理？第一性原理（First Principles）是一種將事物拆解至最基本、不可再簡化、不可再分割的真理或基礎事實，再從這些最根本的基礎出發進行推理的方法，而非基於類比或既有經驗來找解決方案。簡言之，第一性原理就是將問題拆解至基礎底層真理，再從根本推衍思考，然後導出創新的方法，而不是盲目依循過去的經驗或慣例行之。

從頭開始 不再簡化



這個詞彙的概念起源自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原始定義是「在每一個系統的探索中，存在第一個原理，是最基本的命題或假設，不能被省略或刪除，也不能被違反。」它的核心思惟是把問題剝到最底層，回到「這件事在物理、數學、邏輯上是否可能」，再從零開始重建解決方案；後來成為被廣泛應用於物理學上的研究方法（ab initio，意指「從頭開始」）。

在現代企業管理與創新思惟中，最有名的經典案例就是馬斯克與火箭回收。當時火箭發射成本極高（約6000萬美元/次），因為在傳統航太業的思惟是「火箭是一次性使用的，這是業界慣例。」火箭用完就丟棄；依循慣例，「造火箭就是很貴」，照傳統類比思惟，若想降低發射成本，只能在既有的火箭設計或供應商框架中進行微調，或尋求更便宜的材料。

馬斯克打破傳統思惟，運用第一性原理，回歸本質來拆解問題：

火箭由什麼組成？→鋁合金、鈦、銅、碳纖維等原材料組成。

這些材料值多少錢？→直接在市場購買這些原物料或自行製造，僅占火箭總成本約2%。

為什麼整體成本這麼高？→不是材料貴，而是「製造方式」與「一次性使用」的思惟導致。

火箭回收物理上可行嗎？→ 沒有物理定律禁止火箭降落的回收，可創新設計火箭的回收。

於是，馬斯克旗下的SpaceX 公司開發出可回收火箭，將整體發射成本降低超過90%，徹底顛覆了航太產業。2015年底「獵鷹九號」（Falcon 9）火箭推進器在發射升空後，成功垂直返回並降落於佛羅里達州的地面回收場。2016年4月，團隊進一步完成了困難度更高的海上無人船回收。因為馬斯克拒絕接受「事情本來就是這樣」的答案，創新設計出火箭回收，他也用第一性原理同樣的方法顛覆了電動車（Tesla）與太陽能（SolarCity）工業的製造。

擺脫傳統 框架限制



第一性原理的思惟方式能幫助我們擺脫傳統框架的限制，在資源有限與面對挑戰時，成為看透事物表象、直擊核心的有效濾鏡。最後總結第一性原理的思考過程如下：

辨識並界定問題：明確定義所面對的挑戰。

質疑釐清現有的假設並剝除假設：過濾掉現有的慣例、傳統作法或過往的經驗。

拆解並尋找基本元素或本質：不斷向下追問「為什麼」，找出最基本、無可再拆解、直到剩下最核心、無庸置疑的基本事實，包括材料、成本、物理限制、時間、能源等基本元素。

從零開始重組及重新推導：從這些基礎事實出發，拋開過去的傳統方法與框架，重新建構達成目標的路徑和全新的解決方案。

驗證可行性：檢查自底層重新創造解決的方案，是否符合基本物理定律？

以後遇到困難問題時，運用第一性原理能協助我們像物理學家一樣思考、拆解並解決問題，讓我們能更容易地找到高效的突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