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外記--妙玉

吳桃源(師大國語教學中心教師)/文 改琦/圖 |2006.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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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玉在曹雪芹筆下雖被形容為「僧不僧,俗不俗,女不女,男不男」的一個奇妙角色,但論起琴、棋、詩、畫,則無所不通。她第一次出場是因賈府為元妃省親買來十個小沙彌尼,專門誦經念佛,妙玉雖帶髮修行,但出身官宦之家,頗受賈府歡迎,成了錦上添花的一員。(十八回)

進大觀園後,妙玉深居櫳翠庵,成日坐禪於蒲團之上。改琦圖中所繪,即為妙玉修行之狀(在旁服侍的小丫頭則顯倦怠不堪),其桌前所置茶具以及身後瓶插紅梅,則為《紅樓夢》中極具代表性的情節。

話說劉姥姥逛大觀園時,賈母邀其至櫳翠庵吃茶,妙玉親自捧出「一個海棠花式雕漆填金雲龍獻壽的小茶盤」,內附「一個成窯五彩小蓋鍾」。這兩樣東西,前者為一考究的漆雕器,後者則為珍貴的明成化彩瓷小杯。之後妙玉還特為不吃「六安茶」的賈母提供罕見的「老君眉」(湖南洞庭湖君山所產銀針茶),且打開珍藏的舊年雨水烹煮。至於其他人所用茶盞則為宋代「官窯脫胎填白蓋碗」。緊接著,妙玉再請寶釵、黛玉、寶玉至其禪房內,特以五年前收集的梅花上的雪烹茶,並說出「一杯為品,二杯即解渴,三杯便是牛飲」的吃茶理論。最後還嫌劉姥姥使用過的杯子髒,加以棄置,經寶玉求情,她才應允留給姥姥賣了度日。(四十一回)

至於櫳翠庵的紅梅之所以有名,乃因寶玉在五十回中聯詩落第,李紈(討厭妙玉為人)特罰其至妙玉處乞梅插瓶。

觀改琦圖,不僅抓住妙玉的生活起居、為人處世,亦頗能引起內行讀者對於相關人事物的共鳴。

外籍學生觀妙玉一段,雖見識了一場脫俗的品茶文化,但不免仍有一問:妙玉既為修行人,為何還對茶水杯盤如此執著?豈不六根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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