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膠彩藝術家施金輝(左)與同為畫家的夫人林穎英女士拜訪星雲大師,呈獻他在佛光緣美術館展出並出版的《揮灑自在》觀音畫冊,為大師祝壽。圖/資料照片
藝術家施金輝作品〈蓮臥觀音〉。圖/佛光緣美術館提供
文/星雲大師
陶壽伯
陶壽伯,江蘇無錫人,1902年出生,從小就喜好篆刻,曾經從商過,但最後又回到他熱愛的藝術天地。
我與陶壽伯先生相遇是在1994年的春節期間,那時他已經九十二歲高齡,陶先生擅長篆刻和畫花鳥蔬果,尤其是梅花,吳雅老曾盛讚他為「梅聖」。
那天一見面,陶先生就興奮地告訴我,他那幅六十七歲時的水墨作品「冷豔」也陳列於義賣書畫之內。他熱情地表示,如有需要,他願意捐贈更好的畫作來共襄善舉。之後,他真的連續捐出數幅,不斷為佛光大學畫「梅」;我也經常在各大媒體看到他捐畫給其他慈善機構,可見他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
陶先生非常活躍,在台灣、香港、菲律賓、泰國、新加坡、高棉、馬來西亞、日本等地舉辦過二百多次畫展。
溥心畬曾讚歎:「見君畫梅,落紙如風,輒爽然若有所失,君工篆刻,然筆縱超逸,無金石刻畫之跡,是能兼之冬心二樹枝善者也。」他於1997年在台北撒手歸去,據統計,他生前創作的梅畫有兩萬餘幅,山水花鳥畫和篆刻作品也各有萬餘件。可謂產量相當豐富的藝術家了。
施金輝
十九年前,國際佛光會台中分會的督導沈尤成居士,曾送我一幅半身的觀世音菩薩畫像,我當時一看,色彩非常柔淡,朦朧中含蘊著一股寧靜,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我看過的佛菩薩畫像不計其數,但類似這種風格者並不多見。從沈居士處得知作者是住在台南新營附近的施金輝先生,因此特地打電話給施先生,約好到他府上拜訪。
施金輝,1962年生,台南人。他和他的夫人林穎英都是美術科班出身,那時候施先生因為生病發高燒,等燒退清醒後,卻發現自己連走路都有困難,再也無法自由行走。幸好,施先生個性樂觀開朗,他說:或許是因為這樣的因緣,他才能靜下心來好好作畫,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他說,平常只在電視或報章雜誌上看過我,得知我要登門拜訪時,他一直不敢相信,以為是在作夢:「平常並沒有培植什麼因緣,大師怎麼可能會到我家呢?」看到我的出現,施先生感動的說,這都是他畫觀音菩薩的感應。
後來,我聽到人家出二十萬跟他買一張畫,他不賣,他說:「假如是星雲大師要的,我就送他。」我很感動,就請他畫一百幅畫,每一幅畫,在那時候是五萬塊的價碼,一百幅畫就等於五百萬了。
當時,一提到畫觀音像,施金輝先生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他說:「每次在畫菩薩像時,都會作夢。」他筆下一點一畫的輪廓,都是他夢中所看到的景象。夢醒時分,下床第一件事就是趕快打草稿,以免太清醒了而記不得夢中景象。施先生說在夢中瞻仰佛菩薩的聖容時,菩薩眼睛就像螺旋似的深深吸引著他,整個人幾乎都要被捲進去,每幅菩薩像皆因有所夢才下筆的。施府客廳已有好幾張完成圖,每幅觀音的姿態手勢都不一樣,桌上也有好幾幅正在打稿中。
我曾建議施金輝先生有系統的收集唐、宋、明、清以來的觀音畫像,重新整理歸類,將來可以作一次「百幅觀音展」,或一系列的「百幅禪畫展」,屆時佛光山的美術館一定優先展出這些作品。
我記得,在第一次的書畫義賣中,他所捐出的兩幅,均被高價爭購。畢竟佛菩薩在信徒心目中還是比較有地位。
後來,我們一直維持聯繫,他的作品也不斷在佛光山及佛光山的別分院道場展出,都受到好評。
善因好緣 心香祝福
除了上述數人,與我來往的藝術家們,還有攝影大師郎靜山先生(江蘇淮陰人,1892年生),他曾在開山之初訪問過佛光山,還在一百零四歲高齡的時候,特地書寫了一幅〈大悲咒〉提供給我們義賣,為大學募款。
我也收藏有何山先生(湖南湘陽人,1941年生)敦煌的繪畫一百幅;賀大田先生(湖南攸縣人,1949年生)的老屋系列一百幅;香港漫畫家阿虫(本名嚴以敬,廣東人,1933年生)為《星雲說喻》畫的一百幅作品;小魚(本名陳正隆,基隆市人,1947年生)為《人間萬事》畫的一百幅作品;還有周澄(宜蘭礁溪人,1941年生)、蔡志忠(彰化花壇人,1948年生)等偉大的藝術家,他們的作品皆成為佛光山佛光緣美術館的珍藏之寶,在一定的時間,就會安排展出,讓民眾得以欣賞。
實在感謝這麼多藝術家的隆情厚誼,透過藝術家的生花妙筆,可以盡收世界的美麗,也因為有這許多的藝術家以生命創作,才能有撼動人心的藝術之作流傳,讓人從中體會佛教藝術的奧妙,使佛法更為流通普照,更加深入人間民心。
與佛教有緣的藝術家還有很多,實在不及一一述說,也只有在此心香一瓣,為他們祝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