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蔡恩祈

似乎在一片暗暝徘徊摸索。北台灣佇足的嚴寒冬日。大寒剛過後幾日，溫度驟降，寒了不少，天空彷彿將落水，滿是陰霾。

從黑色口罩滲出的溫熱吐息，迅速凝結，不透明了鼻梁之上的玻璃鏡片。

在騎樓總站的車站前，我等待。

對於路況的不熟悉，我搭乘了反向公車。索性提前出門，離趕往牙科預約的時間仍有些時間。

「你要搭到哪裡？」我刷了學生證，司機問。

「中大壢中。」

「你要搭的車在對面。」我點頭、道歉，目光低垂閃挪。意圖刷卡下車，卻顯示讀卡錯誤。

出門，以及獨自的旅程，有些畏首畏尾。僅依靠手機的google地圖，每趟旅途、不同班車次，多數時候使我狼狽。當地圖顯示從一分鐘轉為到達，以及上面顯示的車號，已停佇公車站牌前，匆忙之下沒確認，便搭了車。廣播響起下一站為最終站。

下車前，司機叮嚀我在站前的騎樓等待即可，我連忙道謝。過長的瀏海和鼻尖氣息的凝結，黑白交錯，始終模糊了視線。

人聲，車潮，霧霾。

一個人將思緒布滿騎樓。溜走的時間逐漸轉為負面情緒。像一位流浪者，唾棄在偌大的城市，宛如夏先生無目的地走。一連串地將大腦堵塞，不禁反思起自己在說話時，視線總無法直視，即便是相處許久的友人。

公車終於駛進。

「不用刷卡。」司機說。我驚訝地複述。身後的乘客仍需要排隊刷卡。走上階梯後我才想明白，大抵是上一班車的司機。

到站。跨下台階，我在底下凝視司機，點頭，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