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普玄

依我個人的體會，佛經中「真法不可說」的意思，並不是在講什麼高深莫測、無法理解的宇宙奧祕，而是：即使把真正的法說出來，也未必有人能聽懂、能受用。

這就像老子在《道德經》第七十章中說的：「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話雖簡單明白，但是，能夠真正理解並落實的人，卻極少。

我觀察到，現代人學佛學道，時常會引用許多「宇宙」、「能量」等詞彙，來包裝經典原本的智慧。這些用語或許一開始是為了讓人容易接受，但若逐漸形成一種新的語言迷宮，反而讓人離原本清明簡約的真理愈來愈遠。

因此，我深深覺得：修行的重點，是貫通，是以自身經驗來印證經典的核心，而不是收集一堆專有名詞。

人類雖然文化不同、語言各異，但真正的覺悟之道，其實是相通的。不同經典，不過是用不同的語言，來描述同一分超越語言的體驗。

倘若我們學得愈多新名詞，卻愈來愈迷惘、不知方向，那麼，或許該靜下心來反問：我所學的，是否真的幫助我回到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