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孜孜

右腳下肢腫脹已好一段時日，因一直未消腫，無數次奔走於各大醫療院所間就醫，歷經精神煎熬與肉體折磨，這段期間，毋寧是一場修身、練習、轉念的心路歷程，這項課題迄今仍在持續進行中……

自去年三月份起，驚覺右小腿逐日浮腫，看診服藥半月後，主治醫師就紅腫的患肢外觀研判是蜂窩性組織炎。依囑住院一個多星期，施打高劑量抗生素，並會診血管外科，加做多項檢查，左右兩手的手肘、手腕因不斷抽血、輪番挨針而瘀青、腫痛，吃了不少苦頭，也吞了許多藥丸。

為免過度傷胃，三餐雖勉強果腹，但在充滿藥水味的病房中，食之著實乏味，而腫脹的右腳卻始終未見起色。連一向公認醫術高明、經驗豐富的主任醫師也是傷透腦筋，反覆嘟噥：「其他病房比妳晚入院，跟妳同樣症狀的患者，都已治好回家了。」我只能無奈接腔：「我當然希望自己也能恢復正常，早日出院啊！」

隨後在周遭善心朋友推薦下，轉至其他中西醫療院所或大型教學醫院，從針灸拔罐、物理治療到推拿按摩、淋巴引流；從復健科、心臟內科轉至血管外科，再至血管主動脈、整形外科等；從超音波、心電圖、血管攝影到電腦斷層……當A醫師搖頭表示此症非他所長，再引介B、C、D……醫師，甚至建議轉院，輾轉重覆，排隊再排隊，檢查再檢查，從滿懷期待，到希望不斷落空。

失落、挫折交替浮現，我到底得了什麼怪病？哪個器官出了問題？醫學不是很進步嗎？除了查出「淋巴水腫」，還有誰能指引我該何去何從？

世界如常運作，芸芸眾生中，個人何其渺小，最近夜深人靜或閒暇獨處時，我不再懊惱喟嘆、自怨自艾，改以感恩的心情，撫慰並環抱腫脹且僵硬的右腳，真誠與她對話，感謝她陪伴我超過一甲子，共度跋山涉水的難忘時光。未來的歲月，自當盡心盡力照顧她，也盼她多加配合，讓我能走能動，即使外觀不復昔日靈敏矯捷，那又何妨。「殘缺也是美」這是我在幸福書寫課程中修得的寶貴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