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堯

位於南法的艾克斯｜普羅旺斯（Aix-en-Provence，簡稱艾克斯）距馬賽約三十公里，是個風景如畫、陽光明媚，充滿歷史故事和藝術氣息的城鎮。

艾克斯不僅是印象派大師保羅‧塞尚的故鄉，還因遍布溫泉與各式各樣的裝飾噴泉，而有「千泉之城」的稱呼。羅馬人於西元前一二三年建立艾克斯，以拉丁文Aquae Sextiae為名，意思是「塞克斯提亞的水域」，其中Aquae明白顯示了這裡豐富的泉水資源。

當年，為了開發此地溫泉，羅馬人建設了許多浴場與供水系統，讓這裡成為著名的療養勝地。中世紀時期，艾克斯成為普羅旺斯伯爵的首府。到了文藝復興時期，艾克斯又成為學術與法律中心，並於一四○九年成立頗負盛名的普羅旺斯大學。

如今的艾克斯，依舊是一座優雅的文化之城，不僅保存著豐富的歷史遺產，還充滿了音樂、美食與薰衣草香氣。

進入市區，寬闊的「米拉波林蔭大道」（Cours Mirabeau）立刻映入眼簾。這條最熱鬧的商業大街兩旁種著梧桐，一側滿是咖啡館，讓旅人和在地居民享受露天咖啡的香醇，體會法式的浪漫風情。

大道上，原本最吸引人的是建於一七九二年的「雙侍者咖啡館」（Les Deux Garçons），塞尚、左拉、畢卡索和海明威等名人都曾來此光顧，其中三個廳的裝飾及雨篷都被列為法國歷史遺蹟。可惜二○一九年的一場大火吞噬了整棟建築，至今仍未修復。

因為「千泉」之名，我和老伴展開了「尋找噴泉之旅」，輕鬆地發現了最著名的四座噴泉，其中三座就位在米拉波大道上。

青苔噴泉：表面常年覆滿青苔，十六世紀就已存在。泉水溫熱且富含礦物質，看來像座活的噴泉，冬天還能冒出氤氳水氣，非常詩意。

九炮噴泉：距青苔噴泉一百公尺，一六九一年建成的石灰岩噴泉，如今水流出口已不止九個。從前，這裡是農民牲畜的飲水處，也是當地居民生活重要水源。

羅通德大噴泉：艾克斯地標之一，建於一八六○年。高達十二公尺的噴泉上有三尊雕像，分別象徵正義、農業與藝術，底部有獅子和天使雕塑，非常氣派。

四海噴泉：建於一六六七年，位在巷弄內的安靜小廣場。四隻優雅的海豚圍繞著中央柱體，十足的巴洛克風格，被認為是艾克斯最美噴泉之一。

其實，艾克斯大約只有五十座公共噴泉，加上私人花園、庭院和歷史建築裡的小型噴泉，數量也僅一百多座。但由於十九世紀時，旅人對艾克斯的第一印象就是密集度極高的噴泉，藉由旅遊文學的記載，「千泉之城」的名號也就這樣流傳了下來。

這次尋泉的心得是，步行真的是感受一座城市的最佳方式。在街道、廣場、小巷弄內和這些噴泉相遇，不僅能感受到時間慢慢流淌的愜意，心情也跟噴泉一樣優雅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