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與人】詩的光中 鍊石補天六十年

◎郭士榛  |2008.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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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春的少年絕未想到,那顆起跳的詩心竟一直跳到八十歲,六十年後仍會坐在窗口寫詩,而窗外不再是山,是茫茫的海峽。六十年過去了,詩孩變成了詩翁。

書名:余光中六十年詩選
出版:印刻


余光中教授今年九月將迎接80大壽,可說是台灣文壇盛事。自青年時代開始寫詩,從事文學創作迄今已超過60年。余光中畢生追求文藝從未懈怠,無論是詩、散文、評論、翻譯,皆卓然有成,是公認的台灣文學典範,也是全球華文世界敬仰的文學家。

今年,適逢余光中80壽辰,政治大學頒贈名譽博士學位並舉辦研討會,表彰其卓越的成就與貢獻。並於此時出版余光中創作歲月最長最完整的一部詩作精選集《余光中六十年詩選》,由政大台文所所長陳芳明選編,余光中親自審校,有著特殊意義與典範指標,是余光中持續不輟的書寫自身,即是詩意的高境。 一甲子風雲詩筆未曾停頓

這本詩集由陳芳明自余光中六十年逐詩生涯千餘首作品中精挑出近百,並收錄尚未出版的新作數首,可概分三個時期:「台北時期」、「香港時期」、「高雄時期」。以空間座標作為理解余光中個人詩史分期的詩藝追求實有其指標性象徵:他心靈的開闊、念舊、流轉、隨遇而安卻又不輕易從俗的諸般特性,也與他肉身經歷的時代社會脈動起落有致地相互呼應。

余光中發表第一首詩是在1948年,那年他剛過20歲,至今他兼冶美學思考、人道關懷與技巧表現的詩藝追求,恰滿60年。一甲子風雨,從黑髮到霜髮,從向陽到向晚,詩筆未嘗須臾停頓。熔鑄文字於股掌之間,鍛造生命於日精月華,他對詩神的緊跟不捨,也許沒有一位前輩、同輩、後輩足堪比擬。

不僅是詩,詩之外的散文、翻譯、評論各領域,余光中無一不擅長,形成他創作內涵與歷史的四個宇宙維度,且上承中國文學傳統,旁探西洋藝術文化,更引領創作風氣與觀念,對現代文學影響既深且遠,遍及兩岸三地。

談起寫作,余光中表示,詩,是反覆改過很多次才寫成,而散文、論文多是想清楚了、想通了,心有所感,所以下筆一句就是一句,初稿到最後完稿,改得很少。頂多先寫個幾點簡單大綱,沒有什麼草稿。早期試過先寫個草稿,但那樣心理上覺得反正是草稿,反而拉雜散漫,怎麼寫都寫不好。

有人問他〈鄉愁〉那首詩是花多少時間寫的?他說,當時,坐下來20分鐘就寫完了,可是那感覺卻醞釀了20年。

80歲仍以赤子心創作

余光中在1972年寫過一篇文章〈大詩人的條件〉,引述英國詩人奧登的見解,計有五條:第一、必須多產,第二、題材廣闊,第三、具創造性,第四、技巧獨特,第五、風格多變。寫這篇文章時他才跨過中年,似乎是對自己的期許。今年80歲的余光中,已經到達可以嚴謹地自我檢證的階段。

余光中在以「年壽與堅持」為題的演講中,他自喻中外文學史上壽命超過八十歲的畫家很多,如張大千、黃賓虹、吳昌碩,超過八十歲都還提提畫筆;中國詩人逾八十還能寫詩卻寥寥可數,他只找到王維、韋應物、陸游幾個例子。余光中說:「有些人需要大器晚成,有人則是少年早慧。」至於余光中究竟是屬於晚成或早慧的藝術家?他笑道:「行百里者半九十,那麼,我應該還需要努力十年,才會到達人生的十分之九。」

1954年余光中與覃子豪、鍾鼎文等現代詩名家共創「藍星詩社」,先後主編多種文學刊物;一生以詩、散文、評論、翻譯作為自己書寫的四度空間,作品中關注面向開闊,風格多樣,主題繁複深刻,皆影響極為深遠。兩岸三地已出版各類專著與選集逾七十種,其中近半為詩集,多篇詩文或收入大、中學國語文課本,或譜成歌曲。曾獲國家文藝獎(新詩類)、吳三連散文獎、吳魯芹散文獎、霍英東成就獎、台大傑出校友獎、中華當代詩魂金獎等二十餘項獎項。

余光中數年前已從中山大學退休,但幾乎仍天天自己開車到學校那小小的研究室看書寫作。研究室滿牆滿桌滿地都是書,很少裝飾性擺設,也沒音樂。他笑說那是他的「苦修之地」。80歲的他,仍以赤子心繼續創作,朝向他那人生的十分之一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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