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賽夏客

每年5月中旬以後，在苗栗縣造橋鄉「牛奶的故鄉」農遊牧場，會展開一場「南瓜秀」。耳聞多年，網路紛傳實境秀，總覺得耳聞不如親眼見識，因此在好友的盛情邀約下，相約驅車前往親臨其境，留下令人驚豔的畫面，爾後不用再「看圖猜故事」了。

車從造橋交流道下來，左轉駛向苗栗市區，在已廢校的豐湖國小附近的紅綠燈左轉，一下子就看到長長像隧道的南瓜棚架。拱型的架子上，或吊、或坐、或臥、或躺的南瓜小姐，個個大有來頭，婀娜多姿，環肥燕瘦，圓的扁的，集所有瓜類的外型於此，亮麗出場，生氣勃勃，任君品頭論足，美不勝收。

雙色南瓜上金下墨綠

眼尖的友伴指著架上的兩色瓜，底部深綠色，上半身是亮橘色，發出不捨的說：「真可惜底端爛掉了！」我們戴起老花眼鏡瞧了又瞧，發現不遠處也有它們的家族夥伴，大大小小手牽手，迤邐而行，可見這哪是「出師未捷」？應是基因配對的效果，所以才出現如此長相特異的雙色南瓜吧。

「眼界不高」的我，不喜伸脖子抬高望遠，卻喜歡低著頭尋覓腳邊的動靜，突然瞥見一個不甚討喜的瓜子，胖嘟嘟的身材，滿身長滿疙瘩，似是擬態苦瓜，要不是顏色有異，幾乎可說以假亂真，可被當成苦瓜燉湯來吃。

偷渡胡瓜遊客忙取鏡

棚架中央有一條長約1公尺以上的長型大瓜，從棚架上垂吊下來，哇，發現一群偷渡客──竟然是一條條瓠瓜，而且搶占別人的舞台還不知收斂，像調皮的孩子吊起單槓來，輕輕擺動好吸睛，不少遊客紛紛依偎在它們身旁合影。

我當然不會錯過，排隊等候入鏡，雙手輕輕地撫摸它，翠綠的膚色光潔無暇，多少旅者因它的陪伴而歡愉，沒想到返程再度跟它說掰掰時，它們身上卻已傷痕累累，被掐了好多指甲印的痕跡，不禁感嘆國人的公德心何在？肉眼就能分辨它的老嫩，有需要用蠻力掐它、戳它、傷害它嗎？

身刻禪字請水牛守瓜

沿著攀藤爬上棚架上的南瓜，體型多半以小個子居多，若是不小心長得太壯碩，還得有勞管理員用網子托住，否則掉下來，恐怕傷及遊客。

一群人抬頭望著刻著「禪」字的瓜身，或許摘種者佛心來著，一時興起，在瓜子身上紋身，字體還滿藝術的，想必出自名家之傑作。南瓜隧道盡頭，園方用草編一隻維妙維肖的水牛，睜著眼眸守護著一堆成熟的大南瓜，滿地金黃色，遊客的閃光燈始終沒停過。

觀賞南瓜好看不好吃

滿眼飽餐一場南瓜秀，回程時，幾個農夫爬到梯子上，修剪枯黃葉子，我問：「這些南瓜可以吃嗎？」心中想的是：不知能不能來一場「南瓜風味餐」，或是變化多端的「全南瓜料理」？

沒想到農夫竟回答說：「這只能觀賞用啦！這個品種的南瓜很難吃。」原來此瓜外表亮麗，卻沒有「內涵」，看來，它也只能絢爛一時，沒有太多吃食方面的利用價值；想想，做人不也是一樣，華而不實，終將只能擺著好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