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世情‧福至心靈--五四三二一 倒數之間你要跨向何處?

滿濟 |200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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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年的夜晚,打電話回家給大哥,關心住院父親的病情,順便問一下讀高二的侄子,大哥說:「去參加跨年了!」我開玩笑說:「是哦,去五、四、三、二、一。」一年四季所有的節日都成為炒作的話題,耶誕、情人節等等,鮮花、巧克力,乃至愛情旅館等等,火熱放送在報紙的廣告、在捷運的看板、在百貨公司的櫥窗上。

人們太疲累了,所以必須藉由節慶抒發他精神的苦悶。

誰說,情人節一定要去買一朵二百元天價的玫瑰花,來保證愛情的熱度?

誰說,耶誕節一定要去五星級的飯店吃燭光晚餐?

當愛情可以標價,快樂與寂寞同時在高空的煙火裡短暫噴射,在萬萬千千的眼裡瞬間暴漲,你可以轉身無所忌憚的狂吻陌生人,齊聲說出「Happy New Year !」,人們渴望預見明年三百六十天的幸福美滿。

當我們怨嘆日復一日,了無新意時,二○○五年這一年,世界發生了:南亞海嘯、克什米爾大地震、大西洋颶風和各地的洪水,全球逾三十萬條人命瞬間被奪走。三十萬個家庭的背後,留下近百萬的遺孤無助的垂淚,等著人們伸出的援手。

新年新希望,當勁歌熱舞過後,嘶喊過五四三二一,每個人走回生活例行的軌道,親愛的朋友,你在那裡呢?在捷運站的扶手梯衝刺上班時間的關卡;在晃動的車窗上,看著自己和別人冷淡的臉孔交錯著。上班下班,那麼短的一天,每個人心裡卻有那麼長的憂鬱。

新年,你我的電子信箱不可免俗的會收到──台北一○一煙火秀、賀卡、告訴你─你是我的好朋友、感人的故事、保證好笑的笑話……這樣反覆寄來寄去的信件,一向我都直接刪去了。我對e-mail沒有偏見,而是看到用的人指尖敲打在鍵盤的心。我曾和一位素未謀面小讀者,一老一少寫過二、三個月的信。慢慢的知道他就讀小三,有自閉症的問題。他寄給我他的照片,一個那麼清俊白淨的男孩,眼裡卻藏著那麼深重的孤獨。

記得,他寫來的第一封信:

師父,我看到你的書│《與大師交會》,師父和我一樣都喜歡盪秋千哦。每一篇我都一直一直看,我真的看得懂,像您寫的「小龍女」,也能明白她心裡的悲傷。每天上學後,還要去補習,媽媽說,什麼都要學,不然我會輸給別人,將來就無法出人頭地。我不想去學英文,心算、鋼琴……每天回家的路都好黑好黑,我一個人走,不知道什麼時候,媽媽才能了解我,我想要在天還沒有黑的時候回家。

媽媽要他出人頭地,孩子要的只是││想要在天還沒有黑的時候回家!

什麼樣的日子,才能稱得上快樂?什麼樣的生活,才能列入幸福之隊伍?什麼樣的一顆心,才能拒絕陰雨,心窗上常有陽光的駐足呢?

德山禪師對《金剛經》下了很深的功夫研究,他著作了一部《青龍疏抄》。當時,他對南方提倡「頓悟成佛」之說,認為是邪說異端,他便擔著《青龍疏抄》南下,極力要破斥此邪說。

路途中,看到一家賣餅的小店。德山到餅店,準備買一些可以做為路上的點心。店裡有位老婆婆,見德山要買點心,笑呵呵的他:「你肩上擔的是什麼啊?」

「是我為金剛經作的《金剛經青龍疏抄》。」

「你那麼了解金剛經嗎?那我考你一個問題,答得上來,點心免費供養你。」

「什麼問題你都可以問我!」德山信心滿滿的回答。「《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請問你要吃點心,點的是哪個心?』」德山愕然不知所對。

過去的你追不回,未來的你還在路上,我們可以握的住,只有當下這一刻。
 
有位禪師在開悟後,人們視為活佛轉世,爭相去膜拜他。

「禪師,我的日子好苦,請您指示我們一條光明的道路!」

「禪師,我的心好苦,您可以幫我找到佛國淨土嗎?」
……

禪師歛目默然,待大眾喧嘩寂靜時,禪師微開眉眼,溫柔的向大眾道:

「你們可曾聽到窗外的鳥雀聲聲,你們可曾聞到院子陣陣的花香?世間的聲聞覺知,你們都麻木不仁,佛國淨土那裡是你們這些耳聾目盲之流可以容身的?」

新年快樂,人間不可能有一張保證三百六十五天天快樂的支票賜給我們的,摘星是遙不可及,不如活在現前的路上,好好的工作、吃飯、喝茶、睡覺。人生的每一分鐘都是唯一,無法預知更無法彩排,眼前的人和事,過了不復來。

日日活在快速轉盤的我們,眼不見耳不聞,是否把腳步放慢一點,讓心念舒緩一點,讓鳥語花香種種微妙香潔,有機會走入我們心的世界。 

喊完五四三二一,人生的跑道上,請問你要往那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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