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視覺藝術大師威廉.肯特里奇(William Kentridge)執導的莫札特歌劇《魔笛》,12月15至18日將在台中國家歌劇院登場,圖為《魔笛》2018年東京新國立劇院演出劇照。圖/台中國家歌劇院提供、寺司正彥攝影
【記者曹麗蕙台北報導】威廉.肯特里奇(William Kentridge)以獨特的炭筆素描動畫創作手法享譽國際,是當今最具影響力的南非籍藝術家之一,12月他所執導的第一齣大型歌劇《魔笛》就將在台中國家歌劇院登場,觀眾將可一窺他如何用炭筆轉譯經典,用黑白線條繪製舞台布景,勾勒劇中光明與黑暗的對立關係。
《魔笛》取材自童話〈璐璐的魔笛〉,故事描述王子塔米諾與捕鳥人在歷經重重考驗後,成功營救公主帕米娜,並恢復日夜秩序。莫札特在通俗的劇情架構中,巧妙結合義大利正歌劇、喜歌劇、德國民謠與宗教音樂等形式,勾勒出角色的鮮明性格;劇中充滿共濟會「追求自由、平等、智慧與啟蒙」理念與符號,也成為學者研究18世紀歐洲社會階級與政治發展的資料。
威廉.肯特里奇分享,這齣歌劇蘊含「啟蒙時期光明與黑暗之間的抗衡」與「音樂的力量」兩大主題,一開始便將製作核心放在打造與主題相應的舞台場景和視覺圖像,耗時一年半以炭筆繪製舞台佈景,將大量符號與圖像逐格翻拍製成動畫影像,用黑白線條勾勒出劇中光明與黑暗、良善與邪惡、權力與控制間的對立關係。
威廉.肯特里奇以獨特的炭筆素描動畫創作手法享譽國際,他耗時一年半以炭筆繪製《魔笛》舞台布景,圖為《魔笛》2018年東京新國立劇院演出劇照。圖/台中國家歌劇院提供、寺司正彥攝影
歌劇院藝術總監邱瑗表示,肯特里奇受到人權律師父母影響,長期關注南非種族隔離議題,並透過藝術創作探究其歷史與社會現象,將《魔笛》時空背景搬到19世紀維多利亞時代晚期,在原劇角色設定下,結合光影運用與暗箱原理翻轉故事的解讀視角,隱喻啟蒙時期烏托邦理想背後的殖民悲歌。
藝評家謝佩霓分析,作為一個共濟會的會員,莫札特暗藏了許多3的密碼:愛的關係有夜后與大祭司的愛恨交織、王子與公主、天地與萬物眾生,三重共構出的宇宙;肯特里奇也提出了「三重時間」的見解,將原著的埃及背景,轉移到啟蒙與攝影術發明的維多利亞時代,又呼應了他成長的南非種族隔離時期,
「舞台上以蛇腹相機分隔出暗房與成像,而觀眾身處於相機之外,而莫札特的音樂則是光。」謝佩霓認為,一般認為夜后代表黑暗和邪惡,但她認為不是反派,為什麼要用海豚音來表現這個角色,是因為她超越了人的世界,不必遵守世俗的規範和標準,屬於另一個時空,就像永恆的星星,穿越了光明與黑暗。
《魔笛》於12月15至18日在台中國家歌劇院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