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瑢瑢

每年春秋時節，抬頭仰望天空，不時可以看到成群的飛鳥展翅掠過天際，場面十分壯觀。牠們是萬里長征的飛行勇士──候鳥。

候鳥泛指所有會隨著季節變化遷徙的鳥類。牠們一般春夏季生活於北半球的溫帶地區，到了秋天氣候轉涼、食物短缺時，牠們會成群飛往氣候溫暖的南方，在那裡度過寒冷的冬季，來年春天再循著固定的路線返回，在自己出生的地方築巢繁殖、孕育下一代。

燕子去向 繫放解謎

人們從很早以前，就觀察到燕子在冬天會消失、隔年春天再回來的現象，但是燕子究竟去了哪裡，卻無從得知。古希臘生物學家亞里斯多德推測，一些燕子會遷徙到別的地方，而另一些燕子則會進入冬眠，後者顯然是錯誤的假設。一直到19世紀末期，學者使用「繫放」方式研究鳥類遷徙，將帶有編號的環套在候鳥腳上，然後放飛，並在各地設立繫放站追蹤足跡，才明白鳥類隨季節遷徙的真相。

候鳥一般都能夠以每小時30～70公里的速度飛行，北極燕鷗每年往返地球南北兩地，被認為是飛行距離最長的候鳥。1982年夏天，人們在英國北部繫放了一隻小北極燕鷗，同年10月，牠在澳洲的墨爾本被發現，準備度過南半球的夏季，證明這隻小北極燕鷗在3個月內，飛行了超過2萬2000公里。2007年，科學家在一隻斑尾鷸皮下植入小型衛星追蹤器，從紐西蘭繫放，一周後牠已經來到鴨綠江畔，在短短7天內就飛越了一萬公里的路程。

利用氣流 借力使力

候鳥能遠距離飛行的祕密，在於利用氣流。當北半球即將進入冬天之際，受西伯利亞高氣壓影響，風由北往南吹，候鳥此時順風向南；而天氣回暖時，由海洋吹向陸地的風再將牠們送回家。此外，許多候鳥會排成人字形隊伍，前方領頭鳥振翅產生的氣流，能大大減少其他鳥兒的體力消耗。牠們還會在夏天努力儲存能量，將自己養胖，並在旅途中挑選食物充足的休息站，補充體力後再出發。

鳥類在遷徙旅途中相當脆弱，諸如天敵掠食、人類非法獵捕、氣候風暴都會造成死亡，而位於候鳥飛行路徑上的人為設施，如高壓電纜、風車、摩天大樓，更是候鳥的潛在殺手。根據一份康乃爾大學的研究指出，美國每年至少有超過6億隻候鳥因為撞上摩天大樓身亡。

為什麼鳥兒們不嫌麻煩，甚至寧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長途飛行去避冬呢？鳥類擁有厚實的羽毛，其實可以承受相當程度的低溫，然而冬天植物種子、果實、昆蟲難覓，對鳥兒卻是致命的打擊。那為什麼不在溫暖的地方待著，還要飛回北方築巢繁殖呢？一說是熱帶地區鳥口眾多，食物競爭激烈；也有學者認為，就像魚兒的洄游現象，「回家」是某些動物的本能、難以抵抗的召喚，牠們靠著地球磁場、太陽和星星的變化來認路，即使不遠千里，也要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