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我與好友前往印度喜馬拉雅山區。高山遼闊,有群遊牧民族協助我們,十五歲的「濃眉男」──眉毛濃黑,雙眉相連,就在這群和善的朋友之中。
「濃眉男」不黯英語,他協助我上馬後,便靦腆地與我為伴,往山裡行。無論山勢或隆起或險降,他都頻頻回首,用手勢教我上、下坡的騎馬技巧,用心的態度立即獲得大伙們的稱讚。
相處的日子裡,總見他一臉笑,做著各項雜工,我們徒步健行時,他在後引著馬;紮營了,他便將馬匹放牧,勤快地拾柴汲水。仔細端詳這稚氣未脫的孩子,一件老舊的夾克,搭著不合身的運動褲,腳上一雙磨得快破的塑膠鞋,就這一身行頭在大山大水間穿梭,連雙襪子也沒。
有天傍晚營區來了一雙姐弟,正好奇著想一探究竟,只見濃眉男帶著男童,騎著馬匹,開心地奔向山坡,在後追著的是頭上頂著一袋東西的小姐姐。原來,姐弟二人是來迎接難得回家的哥哥,山區冰河林立,謀生不易,在外地工作多時的濃眉男,負責家計,而由老板獎勵他工作賣力特別預備的那袋東西,不難看出他平時努力的程度。
第二天清早,濃眉男出現在營區,勤奮依舊的他臉上泛著光采,整個人充滿了自信。看著他,我想起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的聖耿雅各──「當我真心在追尋著我的夢想時,每一天都是繽紛的,因為我知道每一小時都是在實現夢想的一部分。」嚴苛的生活,不能貧乏心靈,築夢踏實的工作,能贏得敬重。夢想很實際,生活很單純,生命很莊嚴。
濃眉男孩,讓我感受到不一樣的年輕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