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推甄報名工作,看著一疊疊的備審資料順次郵遞寄出,心中的倉皇不安逐漸平順下來,剩下的便是心無旁騖地準備應試。回看過去半個月,一方面為著自己竟能耐下個性,處理諸多龐雜瑣事而鬆口氣;另一方面,在資料的清理過程中,發覺這幾年閱讀寫作的一點累積,而最明顯的莫過於評論文字的書寫。
在剛進入大一時,系上社會福利概論的老師即透過學期報告的方式,引領同學進入學術書寫的規範:例如參考資料的搜尋彙整、立論辯證的開展,以至枝微末節的引述格式。整學年訓練的結果,在如今看來雖然只是徒具粗略輪廓,但卻讓我初步領會議論文字的思辨性和發展性,而後來,許多其他的修課都有類似的學期報告,我藉由參照專業論文,摸索著如何掌握內容和形式的準確度。這些訓練有別於高中以前的填充教育,予我很大的發揮空間,逐漸地我也將其應用在一些小說閱讀和電影的短評練習。
不過要一直到大三修研究方法的時候,才更進一步學習了較為嚴謹的社會實證方法;此外在這一年的幾堂文學課堂上,也因為從事幾次分析工作,包括小說和新詩,才比較有信心地掌握了思維行文的技巧。而在前陣子為了準備研究所考試所閱讀的文藝文化思潮,更豐富了自己的理論基礎。
上次提到在寫研究計畫時遭遇的種種困境,主要是文本的資料不足,於是在準備第二份計畫書前,我先整理了作家所有的作品,閱讀並筆記,因此在書寫時更能清楚地闡述或者援引資料。一份計畫書實際寫作時間也許只有兩個晚上,但那卻是總括了過去四年裡點點滴滴學習而累積起來的知識材料,而這也當然是一個動態性過程,不會只停留在這裡。除了論述文章以外,其他如詩和散文的創作,亦能發覺這積累的痕跡。
我不是一個時常回顧過去的人,甚至偶爾會刻意壓抑過往的經驗,想來某種程度上,是那充斥其中的時間流逝之感讓我不忍直視。但是這半個多月裡,藉由這樣一次無法避免的徹頭徹尾的清理,使我意識到自己在生活的沉靜底下些微成熟與成長的痕跡;或許時間沖蝕著生命的堤岸時,也會將深層海域間所藏孕的礦石浮上水面;當我們檢視著過往,才會發現,在不知不覺間,生命的沙灘已經變得如此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