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部辦公室的綠色植物大大小小近百盆,站在地上的、放在桌上的、拿去曬太陽的、擺在通道邊的……軟化了硬體設備帶來的冷硬,綠化了白紙黑字的兩色世界,尤其當時間緊迫版面卻又出狀況、急得臉都發綠時,抬頭看見枝繁葉茂、綠成一片的那些植物,起碼還能很阿Q的如是自我安慰──好里加在!不是我的臉最綠。
說起綠色植物,三重福報大樓的編輯辦公室尤其誇張,連路邊撿來種子隨手種下的台灣欒樹,都能長到頂著天花板後,再向橫發展;路邊檢來隨手種下的鳳凰木,一到落葉季節,也能煞有介事地掉它一地細碎黃葉;吃過隨手種下的酪梨,枝粗葉肥,還曾經長過一顆夭折的小駱梨;在整修的馬路邊救回來的幾棵小樟樹苗,如今已是翩翩青少年,算是度過容易夭折的嬰兒期了;紫花酢漿草和一串紅(姑且稱之)則已分株不知凡幾,子子孫孫各自精采……其他族繁不及備載,總之,初訪編輯部的人總會被那儼然如室內叢林所震憾:「你們是怎麼種的啊?」
無他,一份供養心吧!
禪宗金代禪師好養蘭,幾百盆蘭花視為愛徒,不假他手細心照護。一日禪師外出,吩咐一名弟子代為照顧,這位弟子澆水時不小心絆倒花架,心裡為打翻了師父心愛的蘭花而七上八下,想著師父回來時不知要怎麼責備呢!
金代禪師回來看見蘭花殘壞成堆,弟子神色憂懼地認錯,心平氣和地說:「我養蘭花原本是為供養諸佛、莊嚴寺院,不是養來生氣的。」
想來,長在這裡的花花草草,約莫也感受到每日施與的清水中,有這麼一份自在和供養心吧?所以成就了不少綠手指。
遂想起報社初創時,大師領著非新聞專業的一群徒兒北上辦報,經過大師幾天密集的親自訓練後,就一個一個「放生」到各個版,懵懂的我們頂著「編輯」的頭銜卻沒有概念,急問我們親愛的 師父上人:「要怎麼做?」師父說:「像農夫開墾田地一樣,立定耕種的品項、找尋優良的種子、懇地、施肥、虛心請教專業,就能長出豐美的果實。」當初聽來似乎籠統的教示,幾年的學習下來,如今一一有所體會。
儘管成果還沒有豐美到令我們滿意的地步,但不知讀者們讀到那一份養蘭的自在心了沒?讀到墾田的那一份供養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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