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留住的時光

林睿愈/台南市建興國中二年七班 |2020.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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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碰——」一支支的賽鴿火炮向深邃夜空飛去,盼能飛向黑暗的盡頭。圖/Max

林睿愈/台南市建興國中二年七班

「咻——碰——」一支支的賽鴿火炮向深邃夜空飛去,盼能飛向黑暗的盡頭。我那頑皮的堂弟常常不照「規則」,偷偷地將賽鴿火砲插在地上,伺機對著秋收後的空曠稻田進攻。劃破天空的聲音,讓堂哥和我也心癢難耐,三人將賽鴿火砲射向遠處田梗與夜幕的交接處,只留下老實的妹妹獨自玩耍。沒過多久,叔叔一陣痛罵,我們只好苦著臉,乖乖的按照規則,朝天空中放去。

每一年我都滿懷期待,希望趕緊回到宜蘭祖父母家過年。祖父在頭城開了間家具行,每次過年回去,我都自願幫忙搬家具。坐在祖父的小貨車上,欣賞眼前那一望無際的稻田連綿到天際;車子停在烏石港邊,那裡販賣的香腸又是如此的香,如此的美味。

到了除夕夜,大家圍著圓桌吃團圓飯,家具行內盡是歡樂的交談聲。酒酣耳熱後,真正精采的時刻才要登場!大家先去採買好幾盒的賽鴿火砲、蝴蝶炮、火樹銀花……所謂賽鴿火砲,就是養鴿人練習賽鴿時,為了使鴿子飛得更快,而用來嚇唬牠們的火砲。因為賽鴿火砲能飛得很高,所以我們最喜歡施放它。每一年除夕,我們都是在「咻——碰——」的聲音中度過,一直玩到深夜,大家才累癱在被褥裡睡去。

那一聲聲「咻——碰——」就是我最想留住的聲音。這幾年,頭城蓋了好幾棟大樓,祖父母也愈加蒼老,真不知明年再回宜蘭時,頭城的地平線上又多了幾棟高樓?祖父的鬢髮又白了多少?賽鴿火砲還能帶著我們的笑聲,飛去遠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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