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山人看電影】 學校的角色

文/楊鈺崑 |2020.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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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楊鈺崑

人稱鍾老,有「台灣文學之父」雅稱的前輩作家鍾肇政先生日前辭世,享壽96歲。鍾老一生著作等身,尤其《濁流三部曲》、《台灣人三部曲》、《高山三部曲》、《怒濤》等四部大河小說,更是開台灣作家先河。但對一般人來說,對於鍾老最熟悉的作品,應該是他的第一篇長篇小說,在1989年由編劇吳念真改編、楊立國執導,李淑楨、黃坤玄等人主演的同名電影《魯冰花》。

電影一開場即說明魯冰花是茶農種在茶樹間隙作為綠肥之用,為人作嫁而無自身地位,暗喻了接下來即將開展的劇情中,主角古阿明縱有繪畫天分,卻在不公平社會下令人感慨的一生。《魯冰花》的故事其實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有些單薄,卻在簡單的故事中探討了令人深思的課題:教育本應做為促成社會階級流動的重要利器,卻在茶農之子與鄉長之子命定的刻板印象下顯得無力;學校究竟是作育英才的機制,還是國家管理、將所有人規格化的機器?曾經擔任國小教師的鍾老將這一切深刻描寫,再透過影像具現,讓人發現原來教育從來就不是像我們想像地那樣客觀、真空,學校也不過是科層組織下的一環,而作為此中重要成員的教師與學生,又能有多少擺脫框架爭取自由的能力?

囿於電影的篇幅,電影《魯冰花》對於某些情節及角色的處理,略顯過於直白淺薄,尤其是作為主角師生對照的角色,如學校內的哼哈二將的訓導主任與教學組長、明裡暗裡與鄉長之女林老師爭風吃醋的翁老師等,都流於刻板印象。幸而鄉長之子林志鴻,編導仍保留其童真天性的一面,不致令人生厭,綜觀全片瑕不掩瑜。

《魯冰花》除改編電影外,2006年也由客家電視改拍為電視劇,同樣獲得好評。有趣的是,不論電影中飾演古茶妹的李淑楨,或電視劇飾演同一角色的黃湘婷,都獲得金馬及金鐘的肯定。而另一個有趣的幕後花絮是,不同於電影版姐弟的李淑楨、黃坤玄當時都已是知名童星,黃湘婷、吳政迪則都是以電視劇《魯冰花》出道,現仍在演藝路上時有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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