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悅歌》鄉間夏日

◎甄偉東 |2007.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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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間的夏日在布穀鳥的甜美歌吟中如期而至。儘管在農人的意識裡夏日似乎還應該有一段時間,可是熱情如火的她已經迫不及待,那裡肯姍姍來遲。

夏日就這樣異常猛烈地夾裹著熱浪滾滾而來。她拂過廣袤的田野,給莊稼披上了一層醉人的金黃;她飄過嘩啦啦的小河,為小河增添了許多前進的力量;她穿過碩果累累的成片果園,為果實塗抹上美麗的裙裳;她彌漫到了一個個端莊樸素的農家小院,為農人帶來了豐收的欣狂和無可奈何的熱浪。

農人們已經沒有時間計較夏日的狂熱了,準備工作就緒,田野裡熱鬧起來了,火熱的太陽炙烤著火熱的農人,收割機歡快地在一望無垠的沉甸甸黃燦燦的麥浪中賓士,布穀鳥在只有幾片慵懶的白雲的天空一路鼓吹著收穫的欣歡。一袋一袋的麥子裝滿了小車或者三輪車,農人們把泥土上長成的希望拉回了家,曾經的勞作的辛勞在此時得到了滿滿的回報,對土地的虔誠有了一個圓滿的結果。

已經放暑假的孩子們正在幫家人拾麥穗,他們有的是情願的,有的是被家長逼著來的,農人們要讓自己的孩子知道什麼是收穫。貪嘴的麻雀趁人不注意,偷偷地來啄田野裡落下的麥穗。孩子們看到麻雀來了勁,窮追猛打,只到把這些五臟俱全的小東西驚飛得沒有蹤影為止。孩子們撿著麥穗,朗誦著那首膾炙人口的〈憫農〉:「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城裡的孩子肯定對這首詩也耳熟能詳,但他們可能少了切身的感受。他們很難想像烈日下勞作的艱辛,也很難體會到那一分收穫希望的喜悅。

收穫完畢了,孩子們也該過自己的假日了。他們跳躍著來到小河邊,撲通撲通跳到小河裡,狗爬,仰泳,金雞獨立,倒立,或者嘴銜一根蘆葦進行潛水比賽,他們終於有了盡情玩耍嬉戲的機會。他們來到果園裡,會爬樹的三兩下就爬到樹上,順手摘下一個散發著馨香的紅蘋果,在身上蹭幾下放到嘴裡便吃;不會爬樹的顧及面子不想向樹上的討要,就拿起一塊石頭瞄準樹上猛勁一擲,一個大蘋果就乖乖地掉了下來。

布穀鳥的歌吟就要遠去了,它要把豐收的喜訊傳到遠方。農人們也該喘息一下了,豐收了,又播種下了秋的希望。

鄉間的夏日就是這樣火熱,因為這裡有火熱的農人、孩子和同樣火熱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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