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情》堅強的父親

◎王霜安 |2007.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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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雖然離開人世兩年了,但我卻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他。

多少次,父親出現在我的睡夢中,他的音容笑貌,依然栩栩如生,清晰如昨,一如往昔。

多少次,父親的堅強,就像一面旗幟,激勵著我,召喚著我,堅強地向前走去……

小時候,我經常生病,多病多災。是他,我那堅強的父親,一次次和母親一起,邁著疲憊的步子,堅強地,一步一步,用板車拖著我,帶我去孝感地區醫院看病。一路上,許多地段積水,板車不能過去,他和母親就用肩膀,一次次抬著板車,艱難前行。那情景,仿佛就在昨天。

父親病逝前的一個月,我利用長假,帶著我的女兒回家,一進家門,我明顯地感受到了父親的衰老。父親端坐在門口的躺椅裡,動作十分遲緩,話音也不再洪亮,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風采。但他的思維清晰,精神尚好,正在照看著我弟弟的女兒。父親的堅強,讓我簡直看不出他是一個身患重病的老人。但是,當我給父親換消炎粉、雲南白藥時,我和女兒都為之震懾和驚歎。

身患多種重病的父親,竟然如此堅強,除了在他實在控制不住時,傷腿偶爾顫抖一下外,自始至終不叫一聲疼痛。當他看到我撕他腿上的包紮布,因心靈的震撼,我的手不停顫抖時,反而安慰我:「別怕,手不要顫抖,大膽撕,我不疼!」當我狠心地從他的腿上撕下被膿和血凝固在他腿上的破布條時,當我看到他的大腿特細,只有薄薄的一層皮,包著如柴瘦骨,腿上還有兩個大洞,正在流膿、流血時,當我看到他的上身,肋骨一根一根突出,渾身上下,沒有一點點肌肉時,做為兒子的我,實在心痛!

那種心痛,真是錐心刺骨,痛苦不堪!那種情景,真是蒼天見了也落淚,鬼神見了也哭泣啊!

這,就是我的父親,病逝前一個月、病魔纏身的父親!他的堅強,讓我的女兒回家後,一直讚歎不已;他的堅強,讓我從小到大,一次次受到感染,一次次受到震撼!

某一年的夏天,我家在兩里外的「窯後頭」搶收早稻。收捆稻子時,父親說我身體單薄,有意把讓我挑的稻捆捆得小些,每擔約九十斤,而把他自己挑的稻捆捆到極限,每擔都在一百三十斤以上。

儘管如此,因路滑路遠,我挑起來依然十分吃力。剛挑幾擔早稻回家,肩上就磨起了水泡。又挑了幾擔,肩上的水泡被磨破了。很快,雙肩也出血了……,我真想臨陣脫逃,但一看到五十多歲的父親的堅強意志,非凡毅力,執著精神,我不禁為之一振,不禁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愧。於是,我默默地咬咬牙,繼續一步一滑,艱難地走在田間泥濘的小道上。

晚上回家,雖然雙腿腫痛,幾乎邁不開步,襯衣也被鮮血凝固在雙肩上,脫不下來,但我心裡卻十分高興,十分自豪,因為父親的堅強,就像一面旗幟,感召著我,激勵著我,讓我又一次戰勝了懦弱,堅持到了最後,為我鑄就了堅強的意志,非凡的毅力,執著的精神,為我今後的人生,務實了堅強的基礎!

也正是父親的堅強,也正是父親一次次給我的激勵和鼓舞,學生時代,我意志堅強,百折不撓,跳出了農門,踏進了大學的校門,成了我村的第一個大學生,實現了預期的理想,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也許有一天,我會在天堂見到父親。那時,我將不再羞澀,一定要把我藏在心中多年、羞於啟齒的話告訴他:父親,您的堅強,就像一面旗幟,永遠在我的心中。如果有來生,我還做您的兒子!父親,您好好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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