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之間】 尷尬的氣味

文/林思妙 |2019.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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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思妙

就寢前的慵懶時光,我癱在沙發抱枕上。突然電話鈴響,「這裡是XX醫院急診室,請問你是XX女士的家屬嗎?」深夜的電話總是帶著恐怖的氣息,更何況是醫院來電!

「請問我媽媽怎麼了?」原來是媽媽血壓狂飆、右手麻痺,熱心護士通知我到院照料爸媽兩個八十多歲的老人。我知道,他們一定是怕孩子擔心,也不想麻煩住在同一個城市的我,才會自行就醫。

因為有中風的風險,必須住院觀察,夜間就由我陪著媽媽。媽媽一夜難眠,頻頻小解,起初,我都盡職地幫忙脫褲、坐上小便椅,但後來實在不敵瞌睡蟲來襲,媽媽也不忍叫醒我……早上起來,媽媽的褲子溼了一片,伴隨著一床的尷尬。

我聞到了「病」的氣味!

這並非陌生的氣味。那年,我已經國中了,可能是壓力過大吧,當晨曦喚醒我的眼睛、鼻子,隨著一股嗆鼻的尷尬襲來,我看到溼了一片的棉被。媽媽多半是默默不語地洗被單、晒被子,偶爾也會急躁地問我:「你究竟怎麼了?」我知道,她不是責備我,而是因為慌張、不知所措。

所幸,這個難言之隱,後來隨著考上大學壓力解除,不藥而癒。

一眨眼,那個世界上最任勞任怨的人,現在也如那時渺小的我一樣,滿心無奈、一臉尷尬;而就如同媽媽當年無怨無悔地照料我,現在,也該由我為她做些什麼了。「媽,沒什麼啦!我幫你擦擦身體,換上乾淨的衣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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