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趙華

「媽媽，你看，樹上有好多小蕃茄！」小朋友驚呼。

「是嗎？好像跟我們平常吃的不太一樣，是新品種的嗎？爸爸，你過去看看名牌上寫的是什麼品種？」媽媽發號施令。

「我看看，牌子上寫的是『火辣』，可能是會辣的品種吧。」爸爸這般回答。

等這和樂融融又糊裡糊塗的一家人走遠之後，我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們為了這美麗的植物佇足，卻把它當成了八竿子打不著的東西，要是它會說話，此時也只有三聲無奈吧？

它那圓圓扁扁的果實比小蕃茄小上許多，體積可能不到小蕃茄的十分之一，它的顏色如火般豔紅，枝條上有刺，中國大陸地區管它叫「火棘」，台灣則叫它「火刺木」，據說火棘和它的親戚們枝條、果實和古代狀元帽上的裝飾類似，所以它們又有個好聽的名字——狀元紅。

火棘屬於薔薇科火刺木屬，屬名Pyracantha，是由希臘文的pyr（火）和 acanthus（刺）所組成的， 這個屬成員共同的英文名字就是firethorn，看來不論中外，大家對這類植物的看法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它們大多會在春夏之際開出白色小花，夏末開始結果，秋天果實成熟，呈現橙黃、橘、紅等顏色，遠遠望去，滿樹火紅，讓人還以為樹上著火了呢。它的果實可以在枝頭一直留存到冬季，對鳥兒們來說，在缺乏食物的冬天，這些果實可是好吃的救命糧。而這些果實，對人類來說，極具觀賞價值，所以這類植物，常被拿來做成盆栽，或庭園造景，因為有刺，也可以作為天然圍籬，防止偷兒入侵。

火刺木屬的成員從東南歐到東南亞都有分布，遠至義大利，都能找到火棘的親戚。火棘原產於中國大陸華中地區，台灣也有它的家人——台東火刺木，是台灣的特有種。台東火刺木原本生長在花東縱谷一帶，因為它的美麗，經常被盜採，加上原生棲地遭到開發破壞，現在已經很難在野外看見它的身影了，倒是在花市中，常可以發現被禁錮在小盆子裡的台東火刺木。儘管盆子裡的台東火刺木和火棘都小巧可愛，可以放在掌中把玩，但是別小看它們喔，在適合生長的環境中，能長到3公尺這麼高，讓小朋友以為「小蕃茄」怎麼長在樹上呢！至於它的滋味辣不辣？這得問問停在火棘上，吃了一顆又一顆果實的白頭翁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