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春天已遠去。我的朋友,白天的花兒不再和你談心,白天的歌被那紅色的太陽烤得昏昏沉沉。
夜繼著夜,人們在蒼白的星光下談論欠缺抒情,我惺忪的眼皮欲睜覆蓋,耳邊盡聒著貪官污吏的無恥;一個個深思熟慮,此起彼伏地陷入了憂鬱。聽!遠處大海的喧鬧,正在搖醒黎明。
我們的靈魂唱著歌,在艾略特的荒原上。夜在睎覷,我們伏在書本的「渴望美,渴望土地免於荒蕪人間免於野蠻。」(劉再復)我們不曾睡著,月光說:「上路吧!在坎坷的路上,洗滌你們感傷的靈魂,一路上會有回聲酘酘。」
我們仰視牆上的肖像,肅穆一若路燈,灑下片片螢火。
我們俯視棺中的偉人,寂寞一如萬里雪飄,屋內太冷,我們走出天井,疲憊的燈火,微弱地像一個哮喘的老人,扶著我們踽踽地走出歷史的門檻。
樹梢有顫抖的火紅的葵花,一霎眼變成斑斕的彩蝶,那是毛蟲的靈魂與掙扎結合成的一首變奏曲。經過了熊熊烈火的煎熬,百煉成鋼,有的蛻變了,有的卻異化了酘酘
一個早晨驀然發生一個史無前例的音響,有的人死了,永遠被人懷念;有的人活著,卻讓人詛咒。一幅風景在嶄新的天空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呈現在世人眼前。樹木的葉子凋後,但它並不死亡,而果子卻蘊含了全部的哲理。
又是一個棺中的偉人,極需在新生中接受洗禮。我百無聊賴,便走到花園,啊!藍天一碧如洗。我呼喚我悠遠的夢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