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中國化 卻引用順口溜 豈不自摑?

韓劍華(台北市/資深媒體人) |2007.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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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總統又要拚經濟了,還引用一段中國大陸順口溜:「改革就像小鳥,一抓就死、一放就飛。」強調其千萬人、吾往矣的決心。

陳總統展現拚經濟決心不是第一次,不足為奇,倒是推動「去中國化」最力的他,這回竟然引用中國大陸的順口溜,令人意外。

「改革就像小鳥,一抓就死、一放就飛」順口溜,取材自一九八○年代初期中共元老陳雲提出的「鳥籠經濟」。當時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伊始,經濟發展陷於計畫經濟與市場經濟的嚴重路線鬥爭,為了堅持改革開放路線不動搖,鄧小平提出「不管黑貓白貓,只要會抓老鼠的就是好貓」的貓論;陳雲則提出「鳥籠經濟」,把計畫經濟指導和搞活經濟的關係,比喻為「籠子」與「鳥」的關係。

陳雲一九八二年闡釋籠、鳥之說時表示,搞活經濟是在計畫指導下搞活,就像鳥和籠子的關係一樣,鳥不能捏在手裏,捏在手裏就會死,要讓它飛,但只能讓它在籠子裡飛;沒有籠子,它就飛跑了;鳥是搞活經濟,籠子就是國家計畫,籠子大小要適當,籠子本身要經常調整。

陳雲是中共財經界大老,鳥籠經濟主張相較鄧小平的貓論要保守許多,而陳雲在黨內輩分與鄧小平不分軒輊,鄧小平也要對他禮遇三分,因此直到一九九五年陳雲過世,鳥籠經濟影響趨於式微,中國大陸經濟改革方能邁開大步。

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之初,在陳雲鳥籠經濟和鄧小平貓論影響下,計畫經濟體制悄然改變,當時流行一段順口溜:「一抓就死,一死就放,一放就活,一活就亂,一亂就抓;一抓就死…。」主要形容當時的經濟活動存在抓放活亂、不斷循環的怪現象。

中國大陸的經濟發展是走了大彎路,回顧當年從計畫經濟走向市場經濟,花了很大力氣掙脫意識形態的束縛,至今還需戴上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大帽子,把鳥籠(社會主義)盡量做大,避開姓社、姓資爭論,經濟方有騰飛契機。

台灣經濟發展過程中,並未發生中國大陸面臨的意識形態路線之爭,陳總統提出「改革就像小鳥,一抓就死、一放就飛」,綜觀他在工商協進會上楬櫫「環保、經濟並重」、「除弊、興利平衡」兩大原則,應是指環保意識與經濟發展的關係,檢視他演說的前後文,所謂抓與放的對象應是環保政策。

二十多年來,中國大陸積極擺脫意識形態的掣肘,強調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毫不動搖地堅持改革路線,如今雖有小成,但重經濟、輕環保,已讓江河大地付出沉重代價,台灣在經濟發展與環保政策權衡取捨,實不能重蹈中國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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