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與圖／林一平

我數度訪問巴黎，愛上這個城市。法國自清朝時，對中國就相當好奇。1896年7月13日至8月2日李鴻章（1823－1901）訪問法國，參加7月14日法國國慶。法國高規格招待李鴻章，法國媒體有大幅的報導。法國第一大期刊《小日報》（Le Petit Journal）在7月20日刊登了李鴻章身著黃馬褂的大幅彩色畫像。這是《小日報》唯一 一次以東方人肖像作為封面人物 。

7月16日法國總統在艾麗榭宮為李鴻章舉行歡迎晚會。李鴻章很驚訝，法國總統竟然自貶身價，與其官民行賓主禮，而不是君臣跪拜禮，卻無人敢戲渝也，人民仍然尊重總統。庚子之亂引發八國聯軍，此時法國對李鴻章的印象大打折扣，以漫畫譏諷 （圖一）。

是否人人都愛巴黎？ 就我所知，馬克．吐溫（Mark Twain；1835－1910；圖二）對巴黎頗有意見。他在一封1880年寫給友人的信中抱怨巴黎的天氣溼冷。他以英國著名演員昆恩（James Quin, 1693－1766）之幽默論調侃巴黎的氣候。有人問昆恩：「你這一輩子有遇到這麼冷的冬天嗎？」昆恩回答他有如此冷的經驗，發生在：「Last summer」。馬克．吐溫說，昆恩的夏天一定是在巴黎度過的。

馬克．吐溫是舉世聞名的幽默作家，當他訪問法國時，當著巴黎人面前毒舌似的批評巴黎人，真正是：「孤行不畏全憑膽，冷臉驕人要有才。」1879年他在巴黎演講時說：「巴黎人喜歡四種東西：文學、藝術、醫藥，以及通奸（Adultery）。」他說，法國字典對美德（Virtue）的定義是：「一個女人只有一個愛人，且沒有紅杏出牆。」由正面角度看來，巴黎人的愛情是十分奔放的。

例如大仲馬《三劍客》（ Les Trois Mousquetaires）三部曲都和路易十三的皇后安妮的外遇有關，仍無損安妮皇后在小說中的正面形象；又如拿破崙的姪子拿破崙三世（Charles Louis Napoléon Bonaparte；1808－1873）自認風流倜儻，有不少情婦，他還公開宣傳並引以為傲。他說：「主動出擊的通常是男人。我卻不然，是防禦那一方，而且經常投降。」

他的情人當中有一位女演員拉歇爾（Elisa Félix Rachel ；1820－1858；圖三），她的敬業精神影響到我的做事態度。拉歇爾的表演自然、不落俗套，她對演藝的堅持，驅使她毫無休假的登台演出，曾演出著名的劇作《費多爾》（Phédre）達74次。拉歇爾38歲臨終前很瀟灑的說：「能夠在星期日死去，真好！因為星期一是令人憂鬱的日子。」

拿破崙三世在感情上不專一，對權力的欲望則始終如一。他不滿足於總統的位置，1852年學拿破崙一世稱帝，消滅法國第二共和。早他一年，中國的洪秀全（1814－1864）也成立太平天國。大家都想當皇帝，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