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雙核心首都 勿泛政治化考量

張添丁(彰化/教職) |2007.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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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政經中樞長期在台北,造成發展失衡,又因產業外移,中南部不景氣,因此有部會南遷或遷都之議,希望藉此緩和南北對立。但此議題因摻雜藍綠、族群因素,使各方討論失去焦點。

二戰結束以來,全球已有二十多國遷都,如德國、巴西、象牙海岸、哈薩克(見表),還有十餘國已提動議,包括南韓、日本。遷都的理由大抵不脫:地理位置不佳,造成經濟發展不平衡。 更細緻一點來說,未來學家奈斯比「診斷」東京指出:「日本衰退的一個主因是人力、物力、資訊、資源過度集中於東京。」日本政府也於一九九五年提交報告,認為東京已罹患空污、住宅擁擠、物價昂貴、交通不暢等「都市綜合症」,應慎重考慮遷都。

南韓則因首爾集中全國半數人口、七成經濟,比率比東京更高,而已選定位於中部的世宗為新首都,預定二○一二年起搬遷,分階段至二○三○年完成。

更學術一點來說,遷都的現代化思考是:「政治、經濟、文化、軍事職能,乃至交通、金融、資訊、教育、科研等中心的職能,都集中在首都,遠遠超過一個城市所能負擔的上限。」

中國也有遷都之議。學者指出,北京一城而兼政、經數個中心的職能,規模無限制擴大,有限空間受到多種功能擠壓,人口膨脹,生態系統無法承受。「定都北京的成本太高,已到了國力和首都本身難以支撐的程度。」

無論台灣或外國,反對遷都者主要認為花費鉅大,會加重財政負擔;且若部會分散各處,會影響行政效能。

不過,從企管角度來看,以往的科層制結構是金字塔式的,強調以行政命令為主的「自上而下」的管理,如今強調的扁平式學習型組織則是「自下而上」。兩種管理結構各有所長,對國土廣大的國家來說,可以有機結合,發揮最大效能。

但以台灣之小,高鐵通車形成「一日生活圈」,部會南遷或遷都是否必要?這涉及經濟投入與產出效益的問題,需要政府結合學者做精密的分析,不宜率爾以政治、族群為最高考量,浪擲國家資源、社會成本。

國外圍繞遷都的思考至少有四,一是維持首都地位,但調整城市結構和職能,嚴格控制人口增長;二是建設副都;三是遷都,直接卸掉首都過多的功能疊加,獲得新生;四是實行雙都制,譬如中國學者提出的「北京政治都,上海經濟都」,為北京減壓,將其他功能分解出去,改變區域發展失衡局面。

荷蘭、南非也實行雙都制,兩個首都的職能分開,避免城市過度膨脹,也使政治中心免受利益集團的控制和影響,保持政治獨立性。台灣討論的「南北雙核心首都」目標,或「以高雄為政治都,台北為經濟都」,都是從雙都制去思考的。

中國主張遷都的部分學者認為:「在和平時期遷都,通常表現對未來發展的高度自信。」遠如北魏孝文帝遷都洛陽、彼得大帝遷都聖彼德堡,近如巴西遷都巴西利亞、德國遷都柏林等,「莫不以遷都為契機,推動改革,提高政府整合社會資源能力,張揚民氣。」

不過,儘管南韓政策已定,有人認為,遷都將使首爾原本的投資者卻步,破壞首爾的國際地位和形象。也有民眾認為遷都關係到國家長遠發展,應以全民公投表決。

這些質疑都可以理解,可以用理性去溝通。怕的是小小的台灣,若以族群為思考重心,則部會遷出台北,政府變成一盤散沙;遷都高雄,未蒙雙都之利,反而更加對立。朝野擘劃變革時,務必審慎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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