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我在撒哈拉沙漠上睡著了。午夜時分,藍色的夜空頂上,好亮我亮的星星綴滿天際,我數呀數,居然就睡著了。
突然間,我被一種又柔軟又冰涼的感覺舔醒。張開眼一看,居然是一隻好胖的金毛獅子,正溫柔地低頭舔著我的臉。被獅子舔醒的我,爬起來,跟在獅子後面,走了大約十分鐘,來到了一個山洞,我探頭進去一眼,整個人傻住了。洞裡,竟是我的家人正在等我吃飯呢。
記得曾經聽過一則故事:描述一個刑滿出獄的人,坐著火車回家,當他回到家鄉,從火車站到他家的路旁,所有的樹都掛滿了黃色的絲帶,那是代表他的家人、鄉人原諒他,接納他。
當爸爸、媽媽、妹妹六道眼光直視著我這個光頭壞小子,我內心不禁怯懦起來。此時,媽媽開口說話:「回來啦!等你吃飯咧。」聽到媽媽的聲音,我的淚水情不自禁地湧了出來,原來,他們早就知道我要回來,還等著我吃飯。我很想開口喊一聲「媽、爸」,可是我的視線模糊、喉頭梗塞,淚水塞滿我的嘴巴,令我怎麼也喊不出來。
突然間,眼前的影像消失了,伸手看不見五指,我大聲哭喊著,卻只有可怕的回聲……。
我一身冷汗的驚醒過來,發現枕頭濕涼涼的,而夢已遠颺,夢裡的一切,全都不見了。
走進高牆後,生活方式倏然轉變,經過幾次的挫折,心智似乎一下子成熟了,不!或許是蒼老了。昔日不可一世的生活,那種「看透虛空,將恨海愁山,一齊搖碎」的妄勁,都已煙消雲散成為歷史了。心境似乎已麻木成一潭死水,再難激起任何漣漪了。但往好的方面一想,這又何嘗不是成長的表現?
畢竟,總不能一輩子做傻子,一輩子停留在那種以幻想去換取失望的青澀階段吧!
我跪下來向我的良知懺悔,從此,我不再仰眼看,不再猶疑等待,只謹慎著我雙雙的腳步,一步步在泥土上打上深深的腳印,行行再行行,向前方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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