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秀端  圖／李懷寧、李蕙心

高山老街，可說是融傳統與現代於一爐的觀光景點。小小街道上，有飛驒民族考古館、美術館，供遊客們了解飛驒族人的歷史文化與藝術特色。幾處充滿日本風味的小旅館，不僅提供遊客們休息住宿之需，也讓遊客親身感受江戶時代高山居民的生活樣貌。兜售日本風格的各式商品店，布滿了每條上三之町的古街。在一家懸掛著「彫琢房」店名的商家，我們就看到門前的小小攤位上，放滿了各式各樣日本風格的圍巾。日式建築的木造牆壁上，還掛著幾件美麗的春衣與披肩。精美圖案與美麗花色，都深深吸引路過的遊客駐足欣賞選購。因此，悠閒漫步在商家聚集的──上三之町古街，狹窄的街道兩側，雖盡是古樸的木造日式建築商店；遠遠望去，一長排兩層樓的傳統日式建築屋簷下，卻清楚可見店家各式各樣的招牌，四處林立。酒店、雜貨店、味噌店、紀念品店、餐廳等，商家應有盡有。老街風情，處處彌漫。琳瑯滿目的商品，更是讓人目不暇給。居酒屋，迎風招展的酒旗；冰品店，高高懸掛著的各式各樣冰品模型；都吸引不少的人群流連徘徊。其中，最吸引人潮的應該是當地著名的─ ─飛驒牛烤肉串。小小街道，遠遠就可看到大排長龍的人群，十之八九都是賣飛驒牛烤肉串的店家。飛驒牛乳，也是出了名的香濃可口。做成冰淇淋，自然也香濃夠味，因而吸引不少愛好者前去品嘗。我們也不例外地，在一家叫「飛驒小町」的店家，品嘗了三百日元一個的飛驒牛乳冰淇淋。

古街的商店，大多販售高山當地的著名特產。其中，以種類繁多的醃漬物居多。還有，造型多樣又可愛討喜的飛驒娃娃，以及和飛驒娃娃相關的商品，也琳瑯滿目地遍布在商店街的許多店家裡。

飛驒娃娃（さるぼぼ）又名「猿寶寶」，是日本岐阜高山的吉祥物。「さるぼぼ」的「さる」，即「猿」。而「ぼぼ」，在飛驒方言中是指「嬰孩」。因此，「さるぼぼ」即「猿寶寶」之意。在日本本州中部的飛驒地區，飛驒娃娃是極為廣泛流傳的一種吉祥物。一般標準特徵的飛驒娃娃，大都呈現「大」字形的姿勢。頭、手、足，皆為紅色。臉部，沒有五官的造型設計，相當特別。頭戴黑色的頭巾，身著黑色的金太郎式肚兜，手、足末端則呈尖狀。猿寶寶的起源雖已不可考，但其歷史卻相當久遠。早期，據說是農閒時大人們做給小孩子的玩具；後來，盼望孩子如猿般活潑健壯，故取其吉祥的寓意，而拿來作為吉祥物和護身符。現在，猿寶寶已然成為飛驒地區最具觀光特色的代表。不僅是飛驒地區的象徵及特產，可愛的猿寶寶更以各式各樣的不同造型，呈現在遊客面前。如，以飛驒娃娃包裝的糕點等小點心，造型可愛、種類繁多，就吸引不少遊客愛不釋手地紛紛加入選購行列。

上三之町的古街，每條街道都不怎麼長，路寬也不過四米左右。兩側商店，都只是兩層的日式矮小建築。如果不是慢慢閒逛、細細欣賞，遊客很快就能逛完一條街。不過，每間店鋪的外觀建築和內在陳設，都保存江戶時代以來的濃厚古早原味。而且，許多店鋪的屋齡也大都在三百年以上。因此，整片上三之町情韻古樸的街道，吸引人的地方還真是不少。因為，這裡也是日本極為稀有珍貴的古建築群。每條老街，又都有各具特色的商店。茶屋、藝品店、骨董店及料理店外，甚至還有倉庫、酒廠、味噌工廠等。特別是賣酒的店家，遠遠便可看到商店門口張掛著一個圓圓的大球。這個稱做「杉玉」的大球，也叫「酒林」。有的店家，掛的是鮮綠色的杉玉，這是代表店內已有新酒釀成。據說，當杉玉由綠色轉為茶褐色時，就表示店家釀製的酒熟成，已經可以飲用了。有些店家門前，還立了一個寫著「飛驒酒藏」的小小告示牌，清楚地告訴客人店內有酒可賣。日文裡面的「藏」，就是日本傳統建築「倉庫」的意思。不過，這不是普通的倉庫，而是舊時有錢人家才能有的棧房，代表豪華之意。日文「酒藏（Saka-Gura）」，也就是酒窖的意思。有些店家門口，小小屋簷下居然還擺放著一張長木椅，提供逛街遊客休息之需，相當溫馨。

高山古街，不愧有「小京都」的美稱。充滿古樸韻味的棋盤式老街，整齊潔淨的街道、幽靜典雅的氣息，很能讓人心境也隨之平和愉悅。特別是，有些店家的門口，別具匠心的幾樣簡單擺設與裝飾，竟讓老街彷彿注入活水般，而別有一番吸引人目光的美麗風情。小小店門，一旁就只放著一個半米高的透明玻璃瓶，瓶內清水中插滿一束束剛離枝的櫻花。鮮豔明亮、嬌麗似錦的朵朵粉紅，點點新綠的小小嫩葉點綴其間。百年歷史的店家，古樸韻味中竟多了一分活潑的清新氣息。有些就在門旁，用造型古樸的小路燈與精心設計的小盆栽裝飾，高山老街日式傳統建築深咖啡色的木造格子門窗，一片典雅新意便再也藏不住了。有一處店家，雖沒有美麗的花卉、也沒有各式各樣盆栽點綴門面，但店前一株三米多高的綠樹，扶疏的嫩綠枝葉與店家門前直線條狀的木造圍籬，兩相映襯，一股盎然的古樸韻味，便陣陣迎面襲來。令人意外的是，這居然是一家精巧雅緻的咖啡專賣店。

如今，三之町古街依舊是高山市最熱鬧的景點。不僅許多江戶時代日式風格的建築，還依然被完整地保留著；穿梭在這條擁有四百年歷史的古街，偶爾還可看到一、兩位穿著日式和服的年輕女子，悠閒地在人群中漫步閒逛。有時，我們也試著與穿著日本和服殷勤招呼遊客的商家，比手畫腳地詢問商品價格，感受一下江戶時代人們淳樸古風、悠然自得的生活情景。心中，還真有股思古幽情油然而興。沒有大城市街道上的車水馬龍，自然也就沒有人聲鼎沸的喧囂與煩躁之音。高山老街古樸自然、清新幽靜的氣息，真叫人喜歡！遊客們在小小街道上，安步當車。怡然自得的神態，可以感受到老街帶給每位遊客的快樂心情與悠然自在的閒適。特別是，當遊客逐漸散去後，整條街道安靜得彷彿一處遠離塵囂、不知人間歲月「今夕是何年」的小村落。沒有塵世的紛紛擾擾，也無需爾虞我詐的過活。

寧靜、純樸，自然、悠閒。這樣的小京都風情，令人忘憂，也叫人羨慕！我想，老子心目中那個小國寡民的世界，那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的境界，大概就是如此吧！